我聽見他說:「把頭抬起來。」
我只猶豫了一秒,就聽見背后傳來拔刀聲。
驚惶之下,立馬抬頭。
對上暴君的目,我愣住了。
這張臉……
「小郁子?」
極盡驚訝下,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這一聲喊讓周圍那些太監侍衛齊齊變了臉。
「大膽!你不想活了?!」
總管太監被我嚇得臉煞白。
他著冷汗直擺手:「竟敢對陛下不敬?來人!快把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拖下去杖斃!」
我嚇呆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致命的錯誤。
整個人僵住,也不敢。
而本該暴怒的陛下,卻也跟我一樣僵住了。
過了幾秒,他轉了轉眼珠。
垂眸看著我。
這次的眼神不再是看死人般無神,而是認真的,帶著莫名緒的打量。
總管太監覷著他的神,攔住了要上前的侍衛。
「陛下,您看們……該怎麼置?」
元郁斂了斂神:「朕今天心好,不想殺。」
「那……」
元郁懶懶抬手,隨意點了幾下。
「這幾個人,帶到含春殿,其余人,趕出宮吧。」
他會點。
把我跟其他三個霸凌者準留下來了。
4
去含春殿的路上,領路太監笑道:「各位小主別喪著臉了,你們能這含春殿,以后飛黃騰達的機會多著呢,若有哪位了陛下的眼,日后可就真是人上人了。」
人上人?
可命還是在皇帝手里。
曾經穿越三年,我看到太多所謂貴人從萬人追捧摔無間地獄。
們的榮衰,全系于皇帝的喜怒哀樂。
這太可怕了。
我沉默不語,只加快了腳步跟上去。
可那太監的話,卻在某人心里扎下了。
「我們眼看著是回不去了,不如想想該怎麼活下去,過上好日子!」
姜敏是們三個里面家境最差的,也是最質的那一個。
著手上戴著的翡翠鐲子。
「來含春殿的路上,我們不是到了一個承妃嗎?你們看到頭上戴著的東西沒?全是黃金寶石,上穿著的服也泛著,像是金銀線繡的。」
臉上出向往。
段媛嘲諷:「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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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有些不高興:「只要不作死,我肯定沒事。而且那暴君看起來也沒那麼不講道理,昨天……竟也沒殺了。」
話音落下,們的視線齊齊落在了我上。
們都很疑,我闖了那麼大的禍,為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我也很疑。
當時口而出的下一秒我就已經后悔了。
我與當年的宮年齡樣貌聲音皆不同。
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人。
我若說我是穿越亦或是借尸還魂,元郁怕是會把我即刻死。
他曾跟我說過,他不信鬼神,不怕鬼神,不敬鬼神。
我的份來歷解釋不了。
而元郁,他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郁子了。
既然能當皇帝,就肯定不是太監。
當初他騙了我。
我該怎麼在這皇宮活下去?
元郁還記得曾經的那個小宮嗎?
我腦子一團麻。
強行忽視了段媛們的注視。
如今我們境相同,們不敢再隨意欺負我了。
所以,我閉上眼睛,準備先睡一個好覺。
明天還不一定能活著呢。
……
在含春殿住下的第十天。
小太監來殿里報喜。
他說,元郁翻了姜敏的牌子,讓好好準備準備。
姜敏有些害怕,卻又有些興激。
太監走后,姜敏就去梳妝打扮了。
段媛皺眉看著。
「你真以為自己要飛上枝頭變凰了?」
姜敏冷笑一聲:「怎麼?嫉妒我?」
段媛氣笑了。
「等你活著回來,我再考慮要不要嫉妒你。」
天黑之后,姜敏被一頂小轎抬走。
含春殿只剩下我們三人。
另一個生林雪瑤有些羨慕姜敏。
「要是真能討皇帝高興,明天是不是就高我們一等了?說不定,還能封一個貴人呢。」
段媛看了一眼,沒說話。
沒過一會兒就把支開了,然后走到我面前。
「我有話問你。」
我抬頭看著。
「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在醫院住了一年,出院后的那段時間有些瘋瘋癲癲的,你說,你好像穿越了?」
迎上打量的目,我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曾經來過這里?!」神一下子激起來:「你看到那暴君時的驚訝不是假的,你認識他?你們有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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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初是怎麼離開這的?」
的問題太多。
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于是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你害怕了。」
「段媛,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害怕啊。」
漲紅著一張臉,瞪大了眼睛。
顯得模樣猙獰。
「跪下跟我磕頭認錯,我就告訴你怎麼離開。」
段媛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臉皮微微,明顯陷極度糾結中。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我看見的雙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
跪在了我面前。
「對不起,以前的事,是我錯。」
面無表地朝我磕了一個頭。
我覺不到毫快意。
畢竟只是這些,彌補不了們曾經帶給我的傷害。
但我是個守信的人:「自盡吧。」
段媛:「什麼?」
「自盡了,就能回去。」
「你是不是騙我的?」猶疑地看著我:「你想騙我自盡好報復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