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愣,抬頭看向。
太后的眼神慈而真誠,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心疼晚輩的長者。
但我沒有錯過眼底深那一閃而過的和算計。
能在先帝后宮屹立不倒并為太后的人,怎麼可能僅僅因為「不忍心」就冒險幫助一個皇帝的「寵妃」出逃?
這太反常了。
「太后娘娘為何要幫臣妾?」
我直接問道,目鎖住的表。
太后似乎早已料到我會這麼問,臉上浮現出哀痛與恐懼織的神,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
「因為……陛下他,并非世人眼中那般簡單。」聲音微,也似乎因為恐懼而輕輕發抖,「他……他是個魔鬼。」
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湊近我,用幾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你以為齊貴人真是死于意外嗎?不……不是的。」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當年,是元郁……是他親手放火燒死了自己的生母齊貴人!」
我瞳孔驟,難以置信地看著。
太后眼中含淚,卻又帶著徹骨的寒意:「他以此事博取先帝的同與憐,又故意裝病在床,引得先帝前去探……這才『偶然』看到了他早已準備好、放在書桌上的那篇《治水策》……從此,他才真正進了先帝的視線,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我的腦海。
太后仔細觀察著我的反應,見我臉煞白,顯然到了極大的沖擊,滿意地繼續道:「這樣一個連生母親都能狠心殺害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當年,他弒母時還被一名喚阿絮的宮目睹,他亦將其殘忍滅口,當年他不過十七歲,就已滿手。」
我愣了一下,有些錯愕地看了一眼。
至此,便能確定,在說謊。
「孩子,你留在他邊,今日得寵,明日就可能碎骨!哀家實在是……不忍心再看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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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塞進我冰涼的手里。
「這瓶中的藥,無無味,只需量加茶水中,便可讓他陷沉沉睡夢,至六個時辰不會醒來。」
握住我的手,語氣急切而真誠,「只有趁他昏睡,你才有機會拿到他隨攜帶、可通行宮的腰牌,哀家安排的人才能在宮外接應你,送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太后娘娘……我……我需要想想……」
我聲音發,顯得六神無主。
太后寬容地點點頭,拍拍我的手背:「好孩子,哀家知道這事突然,你且回去好好思量。但切記,機會稍縱即逝,早做決斷。為了你自己的命著想。」
說完,不再多言,轉緩緩離開了湖心亭。
我獨自站在亭中,湖風吹來,卻吹不散心頭的冰冷和迷霧。
手中的白玉瓷瓶,像一塊烙鐵,燙得我手心發痛。
11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我第一次穿越到這里的第三年。
我夜里被野貓驚醒,發現外面雷電加,暴雨將至。
我想起了小郁子,他曾說他住的房子有些雨,我怕他被淋到生病,于是起床去尋他,準備讓他先來我這里湊合一晚。
可來到翠翎軒,我看到了沖天的火。
有一道黑影跌跌撞撞跑向我,而他的后,跟著許多軍。
我對元郁太悉了,悉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形。
我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只下意識想救我在這里唯一的朋友。
于是我推了他一把:「往那邊跑!」
而我,則引著一部分軍去了相反的方向。
那晚,我跑得沒了力氣。
最后被一箭中小,跌了一旁的荷花池里。
沒人來救我。
軍見追錯了人,便調轉了方向。
我就那樣一點一點沉了池底。
再睜眼時,就又穿越回自己的世界了……
一夢驚醒。
我就再沒睡著。
太后說,阿絮是被元郁滅口的。
可我是怎麼死的,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至于的其他話,我分不出真假……
在天剛蒙蒙亮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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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著一冷氣進來。
我輕輕睜開眼睛,看著元郁站在燭火旁,將手烘得暖和了,才輕手輕腳地轉過來。
線昏暗,他沒注意到我醒了。
他輕輕掀開我被子一角,正要上來,一抬頭,跟我對視個正著。
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君王,竟然也會出赧的神。
只是一瞬,就平靜下來。
極其自然地鉆進了我的被子。
「朕看了一夜的奏折,有點累,來你這歇歇。」
「你的養心殿沒床嗎?」
「睡不著,太空了。」他又湊近了我一些,手搭在了我的腰上:「阿絮,你這里暖和。」
怪不得我前些日子總覺得夜里睡覺怪的。
看元郁這稔的樣子,怕是不知道來過多次了。
他看起來確實很累,我便沒再說話,任由他這般抱著我。
可他也沒睡著。
「阿絮,你有心事。」
這般篤定。
我猶豫了好久,終于忍不住翻坐了起來。
「我想問你一件事。」
元郁閉著眼睛:「你問。」
「當年,齊貴人是怎麼死的?」
元郁沉默了好久,搭在我腰側的手一直未。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時,我聽見他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