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進朋友圈,最近一條是一周前,我和趙景謙五周年結婚紀念日那天。
周平發了一張自拍照,涂著正紅口紅,笑容。
配文道:「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其實我也很,恩有你。」
腦海中閃過那天的回憶。
那天我在餐廳等了一個多小時,趙景謙才匆匆趕來。
他連聲道歉說有個急診。
作為醫生的妻子,這種況我當然能諒。
趙景謙送給我一束玫瑰和一套化妝品。
回家后,我發現套盒里了一支口紅,就隨口問了一句。
趙景謙不在意道:「可能柜姐裝錯了,要不就是我不小心掉哪了。」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我過后也沒有放在心上。
回想起來,那天吃飯時,雖然趙景謙心不錯的樣子,但他總是會分神,中途看了好幾次手機,還不時地回消息。
我還記得,那天他襯衫上有一抹紅痕,我以為是病人的跡,還笑話他的潔癖人設崩塌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還不是怕老婆大人等急了,著急趕來,你還笑話我?」
現在想想,應該是來之前佳人在懷蹭上的吧。
4
我摁滅屏幕,默默把手機放回原。
抬頭看見趙景謙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潤的頭髮垂在額角,臉上滿是沐浴后的輕松愜意。
恍惚間想起我們剛畢業在出租屋的日子。
那個破舊的熱水,只能把水燒到溫熱,本不夠兩個人用。
趙景謙總是讓我先洗,等他洗的時候,就幾乎全是涼水。
每次他洗完澡出來,都凍得哆哆嗦嗦的,那模樣心酸又好笑。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
鬼使神差般,我口而出,問了一個十年前就問過的問題:
「景謙,你會不會有一天上別人?」
那時的趙景謙,把我摟在懷里,輕輕吻著我的臉頰,語氣堅定,「不會,世界上只有一個你。」
眼前的趙景謙卻擺弄著巾,避開我的視線,輕飄飄道:「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沒再說話,去廚房給他煮了碗姜湯。
趙景謙有點意外,臉上閃過一愧疚,主解釋道:
「老婆,我和周平什麼事也沒有。」
「從農村來的,腳又不方便,我只是看不容易,偶爾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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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特別單純,又死心眼,總想著非得回報我點什麼。」
「沒別的意思,今天你真不該為難。」
指甲深深陷手心,我轉過頭,輕笑一下。
「我知道了,快點趁熱喝吧。」
5
我躺在床上,著天花板,實在想不明白。
我們之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能讓趙景謙對周平了心。
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我哪點不如周平呢,更別說我們青梅竹馬的誼。
那年,我被賭鬼父親差點打死時,17 歲的趙景謙破門而,揮著菜刀救下我。
他發瘋般趕走醉酒的男人,抱著被打斷手臂的我,心疼得淚流不止。
趙景謙是我的守護神。
他脾氣不太好,卻唯獨對我特別有耐心。
他會瞞著我學編織,給我織了圍巾手套。
他記得我吃葡萄,對柿子過敏。
也記得我手臂過傷,一到雨天,總是擔心我舊傷疼痛,親手幫我熱敷。
可今天下著這樣大的暴雨。
他口口聲聲都是周平,沒問一句關于我的事。
手臂上的陳年舊傷作痛,我轉頭看向枕邊的趙景謙。
姜湯里我放了兩粒安眠藥,他睡得很沉,我有足夠的時間。
我解鎖他的手機。
趙景謙和周平的故事,慢慢清晰起來。
6
最早的聊天記錄是半年前,周平向趙景謙表示謝,趙景謙過了半天才回復不用客氣。
之后,周平便隔三岔五地說一些醫院工作和生活上的小事。
一開始,趙景謙經常是過了很久才回復幾句。
可慢慢的,兩人的聊天越來越熱絡。
周平說食堂同事針對,趙景謙為出頭,那個人被辭退了。
趙景謙還埋怨:「笨蛋,以后再有人欺負你,早點告訴我。」
周平說職工宿舍室友嫌棄,趙景謙給租了房子。
打開周平的朋友圈,三個月前,發了條搬家的態。
視頻里,高大的男人彎下腰,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正在檢查燃氣管道。
周平說:「半生如雨打浮萍,今日方知,原來我也可以依靠別人。」
我不苦笑一聲,眼淚不爭氣地溢出。
那天,我為了一個重要的項目,請一個老總吃飯。
那人是趙景謙的大學同學,很早我就跟趙景謙說好了,要他到場給我撐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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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時間,他卻說醫院臨時有重要的事,不能陪我去了。
我只好一個人去了酒局。
我本就不太舒服,強撐著喝了一些酒,當時還沒事,回去路上突然難到神智不清,里說著胡話。
助理嚇壞了,連忙把我送到醫院。
第二天我在醫院醒來時,趙景謙坐在床邊,自責地紅了眼眶,說不該讓我一個人去酒局。
我沒怪他。
可原來,他口中「重要的事」,是幫周平搬家。
屏幕無聲亮起,周平又發來消息:
「失眠到現在,心跳一直慢不下來,腰間好像還環繞著你有力的手臂,我想貪心問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