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神一瞬,忍不住想。
要是姜桉不是機人,那該有多好。
5
在經過小半個月的排查后,我最終答應了一個同事的追求。
同事席盛,比我大兩歲,長得雖然沒有姜桉好看,但也算是小有姿了。
格活潑開朗,健談又照顧人——至在我的打聽下,公司同事都是這樣告訴我的。
在一眾追求者中,就他史最,人也最干凈。
確認往的第一天,席盛便興沖沖約我出去吃飯。
「我之前觀察過,你口味蠻清淡的,所以我特意找了這家粵式的餐館,一準合你口味。」
席盛走在我邊絮絮叨叨。
有人在邊說話的覺……怎麼說呢,不討厭,也不喜歡。
并沒有想象中的荷爾蒙上升,溫馨熱鬧。
所謂的臉紅心跳,更是一點都沒有覺。
我站在席盛旁邊若有所思,習慣按了負二樓。
電梯很快停靠在停車場所在的樓層。
直到看見出現在金屬門外的姜桉,我才忽然想起,答應席盛的往請求太快,都忘了告訴姜桉今天不回去吃飯。
姜桉的目在我和席盛上轉了一圈。
他臉上依舊掛著溫的笑,只是逆著,整個人不知道怎麼看起來沉得厲害。
「……小姐。」姜桉繞開了站在我前的席盛,從我手上接過包,「今天做了您吃的紅燒排骨,您晚上想喝點什麼?湯還是果?」
雖然出門不多,但以防別人把我當什麼特殊癖好,只要有外人在場的況下,我都是設置讓姜桉喊我小姐的。
姜桉比席盛高半個頭,又比他壯一圈。
往席盛前面一站,將我的視線全部占據,本就看不見他后的席盛。
沒辦法,席盛只能走兩步到我側。
下午才新出爐的男友黑著臉問我:「阿月,這是……?」
這年頭,大多數人對機人都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我并不是很想姜桉也被這樣對待。
正想著要給他安個什麼份,姜桉低頭看了我一眼,替我開口道。
「我是照顧小姐的人。」
席盛哦了一聲,轉頭對我:「你家的管家?」
家政機人,說是管家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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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席盛臉上那種不快隨著我點頭很快散去。
他昂著頭,也隨手將自己的背包遞給姜桉,吩咐道:「我們要去 A 街那個粵式餐廳,你開車送一下。」
只是他遞出的包,姜桉卻完全沒有手接的意思。
高大漂亮的機人說完了那句話后,只是一直安靜地盯著我,等待我的吩咐。
席盛不滿道:「喂!你這個人什麼態度啊!」
姜桉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小姐,回家吧。」
說著,如往常一樣準備抱起我,將我放在車后座。
我及時扯了扯姜桉的袖子:「今天不回去吃。」
「這是我新的男朋友,席盛。」我向姜桉介紹。
姜桉的手僵在空中。
頭頂上的燈在他眉眼照出一小片霾。
他定定看著我,半晌,才收回手臂,勉強給了席盛一個目。
「啊。」
姜桉發出了一個模糊的氣音。
輕得像是在嘲諷。
雖然我覺得沒什麼,但席盛看起來快氣瘋了。
他圈住我的手腕,勉強出一個笑容詢問:「要不我打車帶你去?」
姜桉這次倒是很快開口:「小姐很容易暈車,還是我來送吧。」
我也不想外面的出租,扯著席盛上了車。
姜桉如往常一樣幫我系好安全帶,看也沒看席盛一眼,轉上了駕駛座。
被接二連三地無視,席盛的臉更黑了。
但坐定之后,他意外沒有說什麼。
席盛看了眼手機,報出了餐館的地址,指揮姜桉啟汽車。
姜桉沒應聲。
我通過后視鏡對上那雙湛藍的眼,只能無奈重復了一遍席盛的話。
「去 A 街那家餐館。」
「好的,小姐。」
停在原地的車輛這才緩緩開了起來。
席盛有些稀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又了車里面的裝飾。
找到縱隔斷的按鈕后,他升起隔斷,這才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
「你家這個管家真的應該教一教了,這麼沒禮貌,到時候要是到……哎喲。」
一個急促的點剎,沒系安全帶的席盛直接腦袋磕上了車裝飾品。
他氣沖沖降下隔斷:「你怎麼開車的?」
姜桉臉上一一毫歉意也無。
他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小姐沒事吧?」
我搖搖頭。
姜桉是機人,按道理說,是不會出這些小事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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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有些疑,準備發問前,姜桉很快解釋:「剛剛有一個突然竄出來的小孩,我為了躲避才剎車的。」
很正常的理由,席盛生氣也說不出什麼。
最終,他也只能嘖了一聲,生氣地又降下隔板,和我說悄悄話。
隔板閉合那一瞬,我過后視鏡,看見姜桉好像在笑。
不像是那種刻板程序設定的笑。
只是微微勾了角,得以如同得逞的貓兒翹著尾一樣。
咦……我了什麼好笑的事嗎?
6
一段時間后,我開始有點后悔答應和席盛往。
并沒有我想象中的好玩。
席盛和我的口味不同。
他一開始遷就了我一段時間,但後來又可憐地說自己錢包扁扁,明里暗里想要讓姜桉多做一份他口味的飯菜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