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微微滴水,落在我臂間。
他偏頭試圖避開,被我吻在邊。
「知微。」
他低聲,帶著懇求。
「你還年輕,我已經老了。你可以有新的人生。」
我著他鼻尖。
「不會有。」
「我們歲數隔了二十二年。」
「重要嗎?」
「重要。」他攥著我側腰,發抖,「你確信我不會讓你后悔?」
我不答,去銜他珠。
他不控地啟迎合數次。
又倉皇驚醒,將我阻住。
「……你有后悔過跟我在一起嗎?」
他托著我下頜,聲音更低。
「你打電話我去的時候……是什麼想法?」
我怔住。
沒料到他會提起那件事。
「我一開始也不敢篤定你沒變。」
我說。
「後來聽見你聲音那麼急,知道你會管。」
他將我抱,盡力平穩了聲線。
「現在還恨我嗎?」
我沉默,「我早就不怪你了。」
寂靜無聲。
心跳清晰地砸在我右腔。
梁硯捉著我手腕,猶豫半晌。
放在臉側,生溫順地近。
我反倒詫異。
「這麼給面子?」
我心大好,「不了可以求我。」
他低低應,「好。」
……
我后悔了。
真后悔了。
還以為能欣賞老男人淡淡的養胃。
這個年紀勁是不大,開始專技巧了。
得我汗流浹背把哥哥叔叔爸爸全喊了一遍。
梁硯比年輕時沉得住氣。
我扣著他手臂,氣吁吁。
「你要是不想給就下去!」
他俯首蹭蹭我角,音聲平穩微啞。
「耐心一點。」
「不了可以求我。」
6.
家里的傭人開始放長假。
因為系統說知道我存在的人越越好。
梁硯白天要上班。
整棟莊園只剩下安保和定期清掃衛生的阿姨。
我百無聊賴地喊系統出來。
「你只說讓我把小滿教好,但我要怎麼做才算完任務?」
【觀眾討厭叛逆的未年。】
【最直接的,裝也要讓裝過素質教育的正常學生。】
「讓把頭髮染黑紋洗掉,按時上下學,夠了吧?」
系統半天沒說話。
【你確定能辦得到?】
【這個年紀的孩比年豬都難調。】
「我的兒又不蠢,這事幾句話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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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見不到人。
我確信小滿在躲著我。
據管家說以往上學從不會連著七八天都去。
從沒有這樣主要求住校的。
更不會上半個月的學還不翹課。
我把管家的話轉述給梁硯。
問他怎麼教的孩子。
他猛按太,不說話。
彈幕一條條替他辯解。
【哪敢管啊,他說一句那邊有十句等著】
【林小滿看過梁硯日記,哪件事他最放不下人家小滿清清楚楚】
【一吵架就準補刀】
【反復唱:你在我媽孕期分手!】
【神仙來了也頂不住】
【還有殺手锏嘞:你就是看我媽死了沒人幫我】
【「我媽要是還在肯定不會讓你打我」】
難說。
這些話我看了都不知道怎麼回。
不敢管也有可原。
我嘆氣,「算了,等回來我跟聊聊。」
梁硯放下文件,試探著問。
「過幾天家長會,你去嗎?」
我猶豫許久。
「家長會我就不去了。小滿的同學要是問起我,不好解釋。」
梁硯點點頭,掩下失落。
「也是。」
「是不是快放月假了?」
「這周末。」
梁硯抿抿,「大概率不會回家,假期通常飛日本。」
我從沙發上坐起。
「不要,我去校門口堵。你讓人預約一下洗紋和染髮。」
他不甚確定地微微偏頭。
「這樣是不是之過急了?」
「急?」我說,「能拖到現在都是我回來晚了。」
他笑。
「不算很晚,至小滿現在還沒你大。」
地獄笑話。
梁硯很快通知了醫生。
洗紋需要現場評估皮狀態,確保淡痕效果最好。
我有點興。
雖然不能敞開了玩,但好歹也是第一次出門。
去我死后十一年的,新鮮的世界。
梁家相的門店送了來。
我一件件試,自鏡中問梁硯的意見。
落地窗外天暗藍。
遠天際,高樓燈火煌煌。
梁硯雙疊靠在沙發中,半垂著眼皮看我。
「問你哪件好看呀。」
我催促,「這個黑子,還是鵝黃的?」
兩件對比,不分上下。
我自言自語,「黑的是不是會莊重點?」
梁硯笑得很輕。
「你現在才二十二,要那麼莊重干什麼。」
也對。
但還是低調的好。
我滿意地留下黑,張臂癱坐在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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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了。到時候再戴個口罩,配盤髮?」
他順勢圈住我,語速慢慢的。
「剛認識那會你就喜歡裝,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嘖,什麼裝。」
我抱臂。
「沒辦法啊,職場臉遭欺負。」
他說,「現在不用擔心了。」
我夸張地拉長語調。
「喲——梁總功名就了就是不一樣呀。」
「是不一樣了。」
他面坦然,著窗外夜景。
又低頭看我,攤開手。
「從前給不了的,現在全都可以。」
一枚鉆戒。
他呼吸有些。
「原本在你 25 歲生日就該送的。沒能等到。」
我出手,「你現在應該說什麼?」
他說,「對不起。」
我偏開臉,悶悶的。
「無聊。」
又逗人哭。
一低頭看見火彩亮瞎眼的藍鉆。
淚水從角流了出來。
7.
去堵林小滿那天。
明。
十月中,秋風略有涼意。
我睡在后座,攤手在梁硯面前。
「哎,看你真是越來越順眼了。」
他沉默噙笑,將我腳腕搭在膝上。
我思考著。
「一會小滿上來,你就先去那邊等等,我跟聊完了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