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對講機中滋滋幾聲。
保鏢匯報著況。
「看見大小姐了，不太愿意……沒事了，小姐來了。」
車窗被叩響。
林小滿扔下書包，校服外套綁在腰間。
朝梁硯瞟了一眼。
他示意司機也下車，上了另一輛。
林小滿翹著二郎，看窗外。
「找我什麼事？」
我盯著。
「哦，忘了這個了，你得把釘子也去了。」
「？」
放下坐直，「講清楚點。」
「紋洗掉，釘去掉，頭髮染回黑。」
冷笑。
「一回來就對我指手畫腳？」
我說，「這些東西是你真心喜歡，還是想標新立異，跟你爸爸對著干？」
「不用你管。」
「小滿，我不打算跟你吵架。」
我旋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坦白講，我也沒那麼多時間能跟你打持久戰。」
猝然抬頭，「什麼意思？」
我平靜道。
「意思就是，我留不了多久。」
「紋染髮這些事，如果你真的喜歡，可以等站穩腳跟再去做。」
「梁硯慣著你，一半因為我死得早，對你愧疚。」
「我回來，他把憾彌補完了，以后會對你怎樣，不好說。」
「另一半就是把你排除出繼承人范圍了。」
「別說什麼你是獨生。」
「就算他現在沒有其他孩子，往后也有的是力要。」
「問問你同學，他們家里那些沒本事又有繼承權的孩子一般是什麼死法。」
「不要跟你爸爸犟。」
「好好學東西，好好捧著他。」
「家產拿穩了，你往上紋什麼都行。」
「當然，到那時候，你就不會干這些影響價的事了。」
「還有。」
「他沒有結婚，不管往家里領誰都合合理合法。」
「我要是不在了，那些人你乖乖喊媽。」
「記得改姓。」
「這些話聽不聽都由你。」
「我只能告誡你一句，錢是最實在的。」
「趁早想清楚，人生沒那麼多反悔的機會。」
「司機會送你去醫院。」
「要不要洗掉紋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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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腦說完，開門下車。
震驚地盯著我，一言不發。
彈幕爭吵不停。
【梁硯啥也沒做錯就被揣測，純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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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覺得男的倒霉】
【跟孩子說這話，到時候怎麼看爸爸？】
【怎麼親父還搞君君臣臣那一套啊】
【林小滿估計都懵了吧，還以為自己媽是悲早死小白花呢】
【覺這麼早就教小孩防備親爹還是有點過頭了】
【這種家庭 16 歲還小？】
【主也沒錯吧，擔心兒以后過不好很正常啊】
【小滿是沒人教，要不然早該清醒了】
【說白了林小滿這種做派，梁硯本不可能把企業給的，裝純良打牌還能多分點錢，這媽很實在了】
梁硯目送司機將帶走。
有些憂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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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他揣著措辭，「你和說什麼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說。
「剛接你，不要訓。」
「我有那麼兇？」我不滿地嘖聲，「只不過是跟講了一下我媽對付我的手段。我說要是不聽話，就送回姥姥家歷練一下。」
梁硯半晌不語。
臂穿過我頸后，收力一攬。
「想回家看看嗎？」
我默住，「不想。」
「那就不回。」他說，「你葬禮，你父母都沒來。」
「猜到了。那會我剛跟他們吵過架。」
天殺的不知道是誰把我新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媽了。
我弟相親急著買房，還差十六七萬。
我媽整天打電話來，說那是我弟我就得管。
我自以為上班多年心態已經非常穩了。
跟領導對噴都能面不改。
是被幾句話搞得破防至極。
我越罵，越高興來勁。
拉黑刪除完還渾發抖。
我躺在床上氣得半死。
什麼親，啥也不是。
錢才是我的命。
我卯足勁加班，幻想有一天能移民。
結果酒喝多了暴斃。
這他媽的人生。
梁硯刻意地清清嗓子。
我回過神，「冒了」
「沒有。」他說，「難得出門，別想那麼多了，下車轉轉吧。」
江邊人影三兩聚著，有說有笑。
系統冷不防彈出。
【清醒點，你現在是活著的死人，屬于異常存在。】
【世界是有糾錯能力的】
【不要和太多人產生聯系，否則會被識別到，強制離。】
「那拜托你給我兜一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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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屬于違規作！】
「重生就已經很違規啦，不在乎這一點。」
我戴上口罩，邁下車。
平平無奇的傍晚。
云有一點燒，映著江面。
電瓶車嘀嘀響個不停，來來去去。
梁硯的著太引人注目。
路人輕聲嘀咕著，問我們是不是在錄短劇。
眼尖的認出他，狀似不經意地一拍。
我下意識躲鏡頭。
他扶著我的頭，擋去側臉。
「覺公司明天就要傳言你養人了。」
梁硯抬起手。
無名指上，戒圈低調。
「什麼人，我太太保養得好而已。」
我沒招了。
他眼中漾出微笑。
靜默地，著繾綣。
我一陣惡寒。
「又不是剛談上，這麼了，不要這樣看我，怪怪的。」
他俯首，隔著口罩，輕輕一。
一即離。
我一聲沒吭。
系統大聲嘲笑：
【紅皮鴨子。】
好多人看到了！
什麼好甜，一點都不甜。
我拽著梁硯落荒而逃。
有種在大學寢室樓下抱著啃的恥。
8.
小滿一直沒回家。
我也沒問究竟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