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離。」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我的眼淚不控制地落下。
一年的期待,一年的討好,原來都是笑話。
他心里有人,那個人不是我。
就在回來之前,我去了一趟梨花苑。
不出所料,寧舒果然不在。
看著婢支支吾吾扯了半天出去閑逛的借口。
我不由一陣好笑。
半夜三更,怎麼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我一直以為蕭珩清心寡,不喜️事。
原來在他心里……
始終忘不了長姐。
這麼快便已經金屋藏。
甚至剛出現便如此迫不及待。
我一陣失魂落魄。
既然那顆心注定捂不熱,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房中燭火燃了一夜。
我看著筆跡未干的和離書,將眼角的淚抹去。
背上行囊,便打算離開王府。
「王妃,您真的要走嗎?或許一切只是誤會?」
春兒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不必了。」我笑了笑,眼睛有些干。
我和蕭珩這場荒唐的婚事,本就是錯誤。
及時止損,正好全了他和寧舒。
天際剛剛白,我就帶著春兒順利翻墻逃了。
我學過些拳腳,也悉侍衛的巡邏時間路線。
逃離王府,也算輕而易舉。
看著困囿了我整整一年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氣。
心底復雜萬千。
無人知道,我自從第一次見到蕭珩。
便已經芳心暗許。
我生母早逝,又是妾室所生。
父親嚴苛,連府中的奴仆都對我冷眼相待。
唯有長姐寧舒待我不錯,時常帶我出大小宴會。
那日,李尚書家的千金見我和穿了同樣的月白。
故意與我難堪,甚至趁人不備,將我推湖中。
我掙扎著游上岸,全,狼狽不堪。
和其他貴在旁嬉笑不停。
「不過是個庶,也想搶風頭勾引男人?正好了,也合了你的心意。」
看著那些男子用黏膩的眼神看著我。
我局促又無措。
就在這時,一件外袍覆在了我的上。
我一抬頭,正好對上蕭珩清冷矜貴的面容。
他冷眼看著李尚書的千金,淡聲道:
「李小姐行事如此偏頗,不知府上是否作風一貫如此?」
蕭珩權勢滔天,手段雷厲風行,人人忌憚。
聽他此言,尚書千金和其他人哪還敢再欺辱我,紛紛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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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和他的初次相見。
卻一見誤終生。
但這一切,終究是我來的。
他維護我,或許也只是看在長姐的面子。
只有我癡癡地,奢著能得到他的真心。
4
「王妃,那我們現在去哪啊?」
春兒跟在我后,見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忍不住問道。
我想了想。
丞相府,肯定是不能回的。
父親最重面子,當初連最疼的長姐都不原諒,又怎麼會包容我?
但我掂了掂沉重的包裹,心里又有了底氣。
只要有銀子,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而且......
我一咬牙,拉著春兒就往一個方向走去。
蕭珩能風流快活,我何不放縱一把?
可站在南風館門口,看著那些穿著暴迎客的小倌。
我又有些莫名的心虛了。
這些年,我一直循規蹈矩,從未有過出格之舉。
「王妃,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春兒一個勁地扯我的袖。
聽到這聲稱呼,我怎麼聽怎麼刺耳。
豁出去一般,拉著就往里走。
「王什麼妃,以后不準這樣我!」
可一走進去,我瞬間怔愣在了原地。
被一片白花花的腹晃得頭暈。
不愧是聲名在外,京城最大的南風館。
里面的小倌一個比一個俊妖嬈。
那腰肢扭得比舞姬還要銷魂。
輕紗搖曳,寬腰窄,膛……
難怪先前宴會,那些世家貴總是私下約著要在這里尋樂子。
這時,一個妖嬈魅的男子見我們看呆了眼。
搖著扇子扭著腰走了過來。
「兩位客人是第一次來嗎?是賞舞喝酒還是過夜?」
我定了定神,豪邁地一擺手。
「銀子我不缺,讓你們這最好的小倌來伺候!」
那男子見來了大主顧,眼神瞬間亮了。
熱地將我們引了二樓最豪華的房間。
館鶯歌燕舞,男子個個俊妖嬈。
可看了一圈,我卻興致缺缺。
「這個不行,胖了。」
「這個太弱了。」
「這個材不好,換一個。」
......
來來回回看了個遍,怎麼也不滿意。
心里總是不自主地想到蕭珩。
跟他一比,這些小倌都顯得庸俗不堪。
最后,就連那管事的都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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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人,您已經前前后后都挑了個遍,您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要俊的,貴氣的,材好,最好再清冷一些……」
春兒小聲嘟囔「王……小姐,你確定要找的不是王爺嗎?」
「......」
我恨自己的不爭氣,隨便指了個順眼的。
男在側,酒佳肴在前。
幾杯酒一下肚,我便有些迷離了。
「客人,可要奴服侍你安寢?」
那小倌靠在我懷里,風萬千。
春兒閉著眼,不斷地拉扯我的袖。
「小姐,這不好吧?」
「我不!我今天就要好好樂一番!」
酒意混著委屈沖昏腦袋,「他能找別人,我為何不行?」
說完,我摟著那小倌便去榻上。
可剛躺下,外面傳來一陣巨響。
接著,便是一道氤氳著怒意的低沉聲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