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我打得更起勁了。
「你還知道這是手室?」
「你還知道這里不能胡鬧?」
「得虧我是局麻,知道今天躺在手床上的我,是你倆卿卿我我的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占了你倆的床,耽誤你倆原地房呢!」
一子敲在池非胳膊上,他「嗷」的一聲,竄得比兔子還高。
另一只手甩在吳聲聲耳刮子上,響亮的聲音伴隨紅的指印,閃耀在每一個手室人的眼中。
麻醉大哥悄悄豎起大拇指。
急眼的巡回護士放下想要搖人的手機。
池非急了:「愣著干什麼?喊人啊!」
巡回護士抱著胳膊看熱鬧:「病人狀態好的,不著急,我們再看會兒~」
麻醉掏出手機喊助手:「快中午了,看看吃點啥?」
一屋子人,剛剛有多著急,現在就有多松弛。
池非一個人急也沒用,因為他正在被我單方面追殺,只顧逃竄保命。
吳聲聲都嚇傻了。
仗著院長爹,在醫院橫行多年從無敵手,想不到一頭栽在手室里。
你有見過肚子上喇口子,還能蹦起來敲人的病人嗎?
見到了,還被打了。
他媽的人生觀都重塑了!
「聲聲!」池非這才想起來,「快給你爸打電話!」
吳聲聲瞬間回神,掏出手機人。
十分鐘后,一群人沖到手室。
為首的中年男子看著糊次啦的手室,不忍直視:「發生什麼了?怎麼搞這樣?」
池非擰眉,他不想把事鬧大。
要是細究起來,他的責任本跑不掉。
「沒什麼,一起普通的醫鬧事故。」
這話一出,整個手室里的人都沉默了。
真的,只聽說過門診遇到醫鬧,在手室遇到醫鬧還是頭一次。
池非湊到我邊低聲音道:「小云,鬧下去對你我都不好!你向來識大,該怎麼說,你心里明白!」
我明白,我可明白了。
所以我「咣當」扔掉鐵橫桿,隨手掐青大。
在池非開口之前,撲到中年男子上嗷嗷哭。
一邊哭一邊把傷口滲出來的跡全抹到對方上。
「領導!青天大老爺,我終于等到你了!」
池非眼皮子直跳,下意識出聲喝止:「蘇云,閉!」
我一個瑟,哭得更大聲了:「領導,救命啊!我只是一個闌尾炎手,池醫生就想給我開膛破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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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我醫鬧嗎?
我就鬧給你看!
6
我指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哭得鼻子一把淚一把。
「剛劃開我肚皮,池醫生就跟那個白大褂談去了!」
「他倆含脈脈,拉著手刀商量給我用哪個。」
「我害怕呀,我恐懼呀,我就是那待宰的羔羊啊~」
吳聲聲尖:「你,你胡說!」
我一拍大,聲音比還大:「我怎麼胡說了?一屋子小綠人里面就你一個穿白大褂的,我可記得太清楚了!」
吳聲聲臉瞬間慘白。
巡回護士開口:「宋主任,病人說的都是實呢,我可以作證。」
中年宋主任眉頭擰了疙瘩。
一雙利眼上上下下掃視吳聲聲,恨不能把的皮都給剜掉。
剛剛院長把他急喊來,說手室出子,讓他一定要保護好醫生的安全。
現在看來,純純是院長閨瞎胡鬧,鬧大了讓他來頂鍋!
「吳醫生,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進手室沒穿手服!」
我噎噎地補充:「還刀了呢,挑來挑去的。」
宋主任青筋暴起:「沒穿手服還敢上臺?給我滾出去!」
一聲喝,剛剛還囂張的吳聲聲,此時老實了一只鵪鶉。
乖乖出門左轉,進小黑屋等待審判。
宋主任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給我出笑臉:「出了這樣的事故,十分抱歉,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
「為了你的考慮,先安排人給你合,等你穩定了,重新安排手。」
池非暗暗松一口氣,接話道:「我這就給重新安排手時間……」
「不!」我尖一聲,淚眼朦朧小白兔,「誰都行,就池非不行,嗚嗚嗚,他要害我!我剛剛就吃了好大的虧!」
池非好懸沒一口噴出來。
你吃虧?
剛剛手室所有人都被你點子濺到了,就你沒吃虧!
我瑟一下:「宋主任你看,他還瞪我!」
宋主任口起伏不定,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池非。」他森森地開口,「你去醫務部等著。」
7
再次見到池非,是三天后。
他胡子邋遢,神萎靡,就連上的襯衫也皺皺。
哪里還有往日清冷孤高的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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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都是頹廢的氣息。
他來到我的病床前,冷笑道:「蘇云,你贏了,我會和你結婚。」
這句話差點把我隔夜飯噁心出來。
拋棄的男人就像那垃圾站腐化的垃圾,看一眼都覺得渾難。
你還讓我跟你結婚?
謝邀,姐愿意單一輩子。
池非把我噁心的沉默當欣喜。
「我知道你沒報警,是因為心里有我,不想給我增加麻煩。」
「我也知道你我發了狂,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你放心,我只會跟你結婚。」
「但有個條件,你去醫務部,配合調查出一份聲明,就說手室里發生的事都是你胡鬧,與吳聲聲和我沒有關系。」
「這對你沒有太大影響,最多就是被拘留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