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東眉頭皺:「用不著。」
他把我帶到警察局,接待我們的是個警,問了幾個問題后,就要把我送福利院。
「我不走,我要等我媽!」
「我媽去賺錢了,賺到錢就回來接我,我走了會找不到的嗚嗚……」
警彎下腰,輕輕著我發頂:「可你太小了,沒辦法照顧自己。繼續住在那兒,會被人欺負。」
想到鄰居老頭,我本能地瑟了下。
但還是哽咽著搖頭:「阿姨,我不走,我不是沒人要的孩子,我要等我媽……」
警嘆了口氣,看向房東,試探道:「哥,要不你領回家,嫂子現在這樣,有個孩子說不定早些走出來。」
房東跟我們同個村,還是村長。
要是留在他家,我媽回來一定能找到我。
我趕忙抱住他的,苦苦哀求:「叔叔,我能干活,還吃得,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福利院……」
小小的我,固執地認為,去了福利院就沒爹沒媽的野孩子。
我不想做野孩子。
08
房東叔叔嘆了口氣:「吧,那你要乖點。」
我用力點頭,生怕他反悔。
出了警局,房東叔叔將我抱上高高的托車:「走咯,回家爸給你做好吃的。」
我抓著頭盔,小聲抗議:「我有爸爸媽媽……」
他愣了下,眼底的霾似乎散了些:「那就干爸干媽。」
「……干爸?」
「哎!」
「回家。」
那時候,我還不知干爸干媽的意思。也不知這對沒有緣關系的父母,將徹底改變我的人生。
我只知道,那天晚風微涼,夕給路邊的樹叢鍍了層,我閉上眼,覺在心頭的烏云漸漸被吹散。
爸爸,我有干爸干媽了。
請你保佑我。
也請你保佑他們。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四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竟在托車上睡著了。
第一天就這麼懶,干爸干媽不會不要我吧?
我慌地下來穿鞋,房門開了,昏暗的燈泄出來,接著是干爸的聲音:「思楠,進來跟干媽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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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進屋,只見床上坐了個人,昏暗的燈下,依舊能看出的麗優雅,而我的目卻停在手邊。
干媽為什麼抱著骨灰盒?
「思楠,快干媽。」
「干媽。」
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撲上去撕打干爸:「陳建進,你害死我兒子,還要我替你養兒,欺人太甚!」
干爸趕忙抱住,不住地道歉求饒:「真不是,是孤兒,咱先養幾天,等媽回來就送走。」
掙扎間,干媽出幾縷白髮。
「你休想!滾,你們都給我滾!」
我嚇得跑出房間,在客廳里瑟瑟發抖。
09
黑暗沉沉了下來,屋里爭執聲被一個突兀的鈴聲打斷,房門打開,干爸匆匆往外走。
屋里干媽歇斯底里吼:「是那個人打來的對不對?!陳建進,你不準去!」
干爸給我留了部小靈通,囑咐我照顧好干媽,就急忙走了。
干媽赤腳追出來,沒追上,回頭看向瑟的我。
布滿的眸子滿是厭惡:「滾,你也滾!」
房門重重拍上。
我蜷在角落不敢,直到小靈通響起。
我索許久,接通了電話。
「思楠,你干媽心,你別怕,乖乖待在家里,照顧好干媽,晚上小姑會給你送飯。」
干爸那頭聲音嘈雜,炸聲伴隨著巨石滾落,聽著都人害怕。
掛了電話,我呆呆坐著,肚子得咕咕響。
主臥的門依然閉,整個屋子不風,好像一座墳墓。
離晚飯還早,我下樓煮了鍋飯。
香噴噴的豬油拌飯冒著熱氣,我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干媽,我給你端了飯,你吃點吧?」
屋里寂靜一片。
想到干爸說的話,我忐忑地推開房門。
昏暗的房間里,干媽盤坐在床上,一手抱著一個骨灰盒,宛若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我心疼又恐懼,聲音輕輕地:「干媽,我做的豬油拌飯可好吃了,你吃一口吧?」
干媽沒理我。
靜靜地等了會兒,最后,我端著涼了的拌飯走了出去。
算了,到晚上干媽就吃了。
可晚上小姑送來的飯菜,干媽也一口沒。
第二天,第三天,干媽依然不吃不喝。
干爸也沒回過家。
我愁得睡不著,生怕干媽死了,他把我送到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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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我端了碗白粥,中間臥著油乎乎的煎蛋。
我咽著口水舀了一勺,吹涼送到干媽邊:「干媽,不燙了,我喂你。」
勺子送到邊,不張。
我遲疑片刻,勺子到邊,張哄:「啊——」
「干媽,啊——」
10
「咣當」一聲,碗飛了出去,滾燙的白粥灑在我手背,我卻顧不得疼,手腳并用爬下床。
去撿。
還好還好,碗只缺了口,荷包蛋也還能吃。
收拾好房間,我蹲在廚房吃東西。
后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你在干嗎?」
我嚇得一個激靈,手里的碗啪地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白粥灑了一地。
干媽朝我走來。
我本能地抱住頭,一團求饒:「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摔碎碗的,別打我別打我。」
前的腳步一頓,轉走了出去。
等我忐忑地收拾好廚房,又折了回來,遞給我一支燙傷膏:「自己。」
聲音冷冰冰的,臉也難看。
我卻瞬間紅了眼眶:「謝謝干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