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無語至極：「十歲過家家說的話，能當真嗎？」
「我就當真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徐若云丈夫來了，他瞪了眼徐若云，跟干爸干媽致歉，把人領走了。
33
干爸抓著干媽的手，歉意道：「萱萱，這些年，讓你委屈了。」
干媽笑了笑，收回手：「都過去了。」
沒一會兒，小姑來了。
還帶來了我親媽的消息。
跟三車叔叔走后，又生了個兒子，天天打牌麻將，嫌男人不賺錢，再次卷錢跑路，后面又結婚生個兒……最后兜兜轉轉，做起了安利，結果賠了個底朝天。
那些騙來的錢，弟弟妹妹的「領養費」全都賠了進去。
見到我的第一眼，有些懷疑，後來到徐若云那打聽，確定我是親生兒。
小姑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滿是心疼：「徐若云怕你考太好，給小飯桌招攬生意。就給了你媽一千塊錢，讓在校門口大鬧認親。」
此刻我的心卻平靜如水：「知道了。」
干媽攪拌著湯，喃喃低語：「這樣的人能生這麼多，我卻一個都沒有。」
的聲音很低，小姑跟干爸都沒聽清。
可坐在邊的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抱住，頭靠在肩膀上撒：「媽媽，你有我啊。」
「我第一次選媽媽沒經驗，選錯了，好在老天爺給我第二次機會，讓我選了你。你就是我最最最的媽媽。」
干媽回過神，點了點我鼻子：「貧。趁著績沒出來，你出去玩幾天。」
「不要，我要粘著媽媽。」
高考績出來，我正常發揮，按分數能上清北，我卻報了浙大臨床醫學，本碩博連讀。
干媽激得兩眼汪汪：「我兒怎麼這麼爭氣，我總算能放心了……」
干爸趁機靠過來，被瞪了眼：「滾。」
「跟你有關系嗎？」
干爸鼻子，尷尬地退到一旁。
34
我拿出高中獎學金，給我爸修了墳碑。
時間還早，我帶干媽在村里轉轉，路上講起小時候的事。
「那年過年，家里連買的錢都沒有，我爸賣了狗賺了一百塊，給我買了件新裳。」
「狗是我養的，我當時哭的不行，我爸邊咳邊安我：狗以后再養，不能讓囡囡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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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所有人都以為他喝酒喝死的，其實他病了，病得很重很重，沒錢醫，痛得睡不著，只能。
用廉價的酒麻痹自己，死的時候，也沒多痛苦。
回憶紛涌，我轉抱住了干媽：「干媽，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啊。」
我這才發現，干媽好瘦，輕飄飄的，像一縷清風，我抓不住。
「好，我活到看你大學畢業，找工作，結婚生子，再幫你帶孩子。」
看著亮晶晶的眸子，我心頭的疑慮消散，順著的話調侃：「那不得再帶個清北出來？」
「一個咋夠？清北我們家開的，怎麼也得七八個。」
我們笑作一團。
雨后初晴，漫天霞好似碎金，落到干媽眼底，也落到的白髮上。
我多麼希時間就停止在那一刻，停在我們最幸福的一刻。
35
報道那天，我再一次問干媽：「真不去杭州玩兩天嗎？」
「算了，小飯桌轉讓手續沒辦完，下次吧。」
最近國家整治課外補習，干媽的小飯桌也了影響，再加上年紀大了吃不消，干脆就轉讓出去。
我無奈地點頭：「那好吧，過段時間你再來。」
大學很忙，學醫更是暗無天日。
但我還是空給干媽打電話，勸來杭州，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不行啊，」干媽無奈又寵溺道：「我沒坐過區間車，等你放寒假吧，到時候我們去西湖看雪。」
那天起，我開始盼著放寒假。
好不容易等到了冬至，我接到了干爸的電話。
他說，干媽死了。
啪嗒。
手機從我手里掉落，我呆立在原地。
只覺得耳朵隆隆作響，天地都失去了。
我連夜趕回家，買不到坐票，蹲在區間車車廂連接，路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喃喃自語說不可能。
乘務員上前，一臉擔憂地問：「你還好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抬起頭，還沒開口，眼淚就先落了下來：「我不好……有人說……我媽死了……」
可是，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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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幾天我們還打電話，約好到西湖看雪的，明明答應過我，要長命百歲的……
從小到大，答應過我的事都做到了，怎麼這一次，卻食言了。
我蜷在角落，抱著自己痛哭。
乘務員抱著我，無聲地安。
車廂里的乘客來來往往，在得知我失去了母親后，都面同。
是啊，一個沒了媽的孩子。
最可憐了。
36
回到家，干爸佝僂著背給我一封信，聲音沙啞：「你媽，在兩個弟弟墳前✂️腕自盡，手里攥著這封信，是給你的。」
短短一句話，他用盡了全部力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開那封信的，卻在看到第一句話時，潰不軍。
親的兒，抱歉，媽媽要食言了。
媽媽太累了，最近總夢到弟弟說好冷好，現在你長大了，能照顧自己了，媽媽要去照顧弟弟們了。
別恨你爸，也別恨任何人，媽媽祝愿你這一生，勇敢堅毅，意環繞。
對不起寶貝，媽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