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燭影斧聲:太祖暴亡的那一夜
開寶九年的十月,汴京的夜風帶著冷冽的寒意。宮牆之外,北風挾著殘雪呼嘯,將屋簷下的風鈴吹得叮噹作響。萬歲殿的宮燈被風吹得搖曳,長長的影子投在紅漆大門上,仿佛鬼魅一般。那是一個誰也料想不到的夜晚,卻注定要改變大宋的命運。
殿,燭火通明。宋太祖趙匡胤披著寬厚的紫袍,坐于長案之前。案上擺著幾壺烈酒,數碟小菜,雪氣未散,酒氣卻濃得像一層霧。他的臉龐已泛紅暈,眼神帶著幾分醉意卻依然銳利。他的對面,正坐著他的親弟弟——晉王趙義。
兄弟兩人推杯換盞,時而大笑,時而低語。殿外的侍從早已被屏退,只留下兩盞高燭,將兩人的影映在牆壁上。燭影晃,映出兩個時而相近、時而相離的姿。
「二郎,」趙匡胤語氣微醺,卻依舊低沉雄渾,「這江山打下來不易,兄弟一場,朕自不會虧待你。只是……只是將來……」
他話音未落,忽然一陣沉默,手拿起旁的斧子,走到門邊,似敲打殿外積雪。厚重的斧聲在靜夜中格外突兀,轟然震響,聲聲如驚雷。
趙義靜靜看著,臉在燭下忽明忽暗。他的眼神裡,先是恭謹,後來卻閃過一誰也看不清的影。他低聲說:「大哥,江山固然難得,但你應該安養,無需過度憂慮……」
斧聲戛然而止。趙匡胤回到座位,將斧子隨手擱在案邊,重新舉起酒杯。
「好做,好做!」他忽然大笑,高聲呼喊。笑聲中卻帶著一說不清的嘶啞,好像酒意與心事一同在頭。他連連灌下幾杯烈酒,忽然間,臉竟有些發白,額頭沁出冷汗。
趙義急忙上前攙扶,低聲呼喊:「大哥?大哥!」
太祖口起伏,眼神漸漸渙散。他掙扎著想說些什麼,齒抖,卻只吐出幾個模糊的字音。那聲音,像是命,又像是醉語,終于沒在夜風裡。
殿的燭火搖曳,牆上兩個影逐漸模糊,最終只剩下晉王一人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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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整個萬歲殿靜得出奇,只有外頭的風聲與殘雪砸落的聲音。此刻,宮門閉,無人知曉裡頭髮生了什麼。
第二日清晨,當宮人驚慌地傳出「太祖駕崩」的消息時,整個汴京陷了混與惶恐。太祖五十歲,無重病記載,卻在一夜之間暴亡。
更令人訝異的是,在眾臣還未及反應之時,晉王趙義已迅速宮,接宦王繼恩的引領,穩穩坐上了皇位。所有的儀式,匆忙而詭異。
人們只知前夜殿燭影搖曳,斧聲轟然,卻無人敢問,那最後的呼喊意味著什麼。
歷史,從這一夜開始,陷了一個千古未解的迷霧。
第二章 正史失語:太祖之死的空白記載
開寶九年十月二十日的那一夜,萬歲殿的燭影與斧聲猶在宮人耳邊縈繞,可當太祖駕崩的消息傳出,史的筆卻異常冷寂。
次日,史館員被召殿,書錄大行皇帝的最後時刻。他們著案牘,卻遲遲不敢落筆。按常理,帝王之崩必有詳載:或言病癥纏,或述侍醫診治,或記詔繼承。可當他們翻開筆錄,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口述——「癸丑夕,帝崩于萬歲殿,年五十。」
僅此而已。
沒有病因,沒有經過,沒有任何醫的診斷。那種寂靜,甚至比死訊本更令人膽寒。史心知肚明,太祖一向格健壯,年時披甲征戰,晚年亦曾親自北伐,氣宇軒昂。即便偶有勞倦,也不曾留下重疾記錄。可如今,卻突然暴亡,連「病」這個字都未曾留下。
有人小聲問:「皇上崩于何疾?」
侍冷冷回道:「毋須多問,照旨書寫。」
那聲音像寒鐵一樣冰冷,將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了下去。史們彼此對視,眼神中皆有驚懼。
更詭異的是繼位的程序。依宋制,新君登基必須宣讀詔,列明承嗣,並由群臣監禮。而這一次,眾臣還未聚齊,宮門尚未大開,晉王趙義已在王繼恩引領下宮登基。史書《宋史·太宗本紀》僅云:「詔即位」,卻無詔原文,亦無誰在場見證。
當日清晨,朝臣們蜂擁而至,卻見太祖靈榻尚未安設完畢,太宗的龍椅已經穩穩立于殿中。有人心頭一震,卻只能俯首稱賀,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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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冊的字裡行間,留下的是大片的空白。空白,往往比墨痕更能揭示真相。
太祖的兩個兒子,德昭與德芳,在宮中奔走求見,卻被重重攔阻。他們想要知道父皇臨終之言,想要聽見哪怕一句托孤的囑咐,可等來的只是宮人避讓與宦冷言。
「詔已奉,無需多問。」王繼恩這一句話,像石鎖般將年皇子的去路封死。
從那一日開始,正史的記載便陷異樣的沉默。沒有太祖病,沒有太祖命,沒有宮中醫的奏報,甚至連守殿的侍臣名單也被抹去。唯有一個結果——太祖崩于萬歲殿,太宗詔即位。
可這「詔」何在?誰書,誰讀,誰見證?千百年來,無人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