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毒王之名:趙義的下毒傳聞
汴梁城的夜,深冬的風自黃河岸呼嘯而來,吹得城頭的旗幟獵獵作響。宮城之,萬安燈火照耀,但這份明亮卻掩不住人心深的影。大之中,太宗皇帝趙義正披著一件錦袍,坐于偏殿暖閣。他的眼神看似沉靜,卻在昏黃燭火下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
自他登基以來,關于“毒”的傳聞便從未消散。百姓們在茶肆裡低聲談論,士人們在案牘後竊竊私語,哪怕是廷的宦與宮,在深夜值守之時,也會因為這些故事而渾抖。
“南唐李後主,原本是才絕世的詞客,卻在汴梁飲下那一盞毒酒,含恨而終。”
“後蜀的孟昶,明明還有幾年壽命,可偏偏在北遷途中暴病而亡,發黑。”
“吳越王錢俶,本已歲高無疾,卻在貢奉後不久驟然氣絕,傳說也是飲食裡被了手腳。”
這些傳聞,無不指向一個人——趙義。
甚至,就連他那位兄長,開國皇帝宋太祖趙匡胤的突然駕崩,也在坊間了最詭異的傳說。夜宴燭影之後,殿忽傳斧聲,而翌日天明,太祖暴亡,呈現異樣的紫。究竟是中毒,還是急病?無人敢言。正史只用冷冷數字帶過,野史卻流傳得繪聲繪影。
“毒王。”
這是百姓背地裡給太宗的稱號。
但趙義並不急于辯駁,他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對他來說,流言本就是一柄利。因為恐懼比謠言更能鎮住人心,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只要一想到前路可能有一杯酒在等待,便會在奏對之時、在爭議之時,收起本張口的言辭。
然而,表面上的威勢,卻並不能完全平息他心的焦灼。
趙義深知,自己手中握住的皇位,並非來得名正言順。“金匱之盟”的說辭,雖然為他披上了一層合法的外,但無論是在士林還是在民間,誰都心知肚明,太祖有子,而太宗卻以弟承兄業。這種基,本就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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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比誰都清楚,必須牢牢控制皇位的傳承,確保子孫能順利繼續坐在這張龍椅上。
他的大兒子趙元佐,原本是繼承的第一人選。可這孩子在長之中,似乎了太多驚嚇。他看著叔父趙廷被誣陷致死,看著堂兄弟趙德昭憂憤自盡,趙德芳暴病而亡,那些淋淋的前車之鑑讓他驚恐萬分。漸漸地,這位皇長子竟開始裝瘋賣傻,躲進自己的世界。有人說他真瘋了,有人說是自保,但無論真假,他已經不可能為繼承人。
于是,太宗的目落到了二兒子趙元僖上。
元僖雖然材胖、語言遲緩,但沉穩,言語,反倒顯得斂謹慎。趙義對這個兒子寄予厚,他甚至親自為之改名“元佑”,意為“元良之子,天佑之君”。並特意為他挑選輔佐之臣,讓他任開封尹、中書令,實質上就是昭告天下:此子,將是未來的太子。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嘲諷。
正如毒藥會在不經意的杯盞間流淌,禍事往往藏于看似無害的溫之中。誰也沒想到,趙義這位“毒王”,有朝一日會親眼看著自己最中意的接班人,因同樣的毒計而命喪東華門。
報應?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只是歷史的諷刺,往往比任何詩句都要來得更加殘酷。
那一夜,趙義在暖閣中凝視著燭火,聽著外頭的北風,腦海裡忽然閃過許多名字:李煜、孟昶、錢俶、趙匡胤……他知道,這些人如今都化為黃土,而自己依然端坐于金鑾寶座。可他沒料到,在數年之後,這些名字的後面,會多出一個與他脈相連的名字——趙元僖。
第二章 皇子之爭:老大裝瘋,老二得寵
開寶九年的冬雪,將汴梁城的街巷覆上一層白霜。宮城,鐘鼓依舊按時鳴響,但廷深的氣氛卻逐漸凝重起來。因為,太宗趙義心底清楚,關于皇子繼承的問題,不能再拖下去。
他的九個兒子中,論年齡,當然是長子趙元佐最為合乎禮法。自古以來,嫡長子繼承是天經地義的事。趙義自己當年奪位,本就過了兄長一脈的嫡嗣,如今若再廢長立,無異于火上澆油,給後世留下無盡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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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宗最擔心的,正是這個“嫡長子”。
趙元佐,表面上是聰慧的皇子,年時舉止得,甚至還曾經在群臣面前作詩,令眾人擊節稱讚。但自從親眼看見三叔趙廷被押赴配所,憂憤而死後,他的心裡像是被重重上一塊巨石。再加上二位堂兄的先後橫死,更讓他日日惶惶不安。
“父皇連兄弟都能下手,難道會對我這個兒子手下留嗎?”
這句話,了他心中最深的影。
于是,趙元佐開始裝瘋。
最初只是言語顛倒,對著宮人胡大笑。後來甚至在朝會上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一次,他忽然拔刀,對著金鑾殿的柱子瘋狂劈砍,嚇得群臣四散奔逃。還有一次,他索放火焚燒偏殿,說是“火龍要吞噬妖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