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暗暗嘆息,有人則幸災樂禍。
“這皇長子啊,怕是被嚇壞了。”
“裝瘋賣傻,總比英年早夭強。”
“可惜啊,本該是正統繼承,如今看來,怕是沒了。”
趙義表面上仍是慈父模樣,命太醫悉心調治,甚至還親自前往探。可心深,他的失已經如水般蔓延。
“元佐……不啊。”
他知道,這樣的太子,本無法鎮住朝廷,也無法延續自己的江山。更要命的是,他分不清兒子是真瘋還是假瘋。若是真瘋,那便永無可治;若是假瘋,那這孩子的心機和恐懼,只會讓將來的皇位更加危險。
在一次家宴上,趙元佐再次胡言語,忽而狂笑忽而痛哭。酒席之間,他大喊大:“我不要做皇帝!不要做皇帝!皇帝都不得好死!”
滿座寂靜,杯盞抖。
趙義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自此,皇位的天平悄然傾斜,轉向了次子——趙元僖。
與兄長相比,趙元僖的格迥異。他沉默寡言,有言笑,走路雖笨拙,言語雖結,但眼神裡卻著一老持重。宮中上下,無論是宦還是嬪妃,都覺得這位許王與眾不同。
“長子瘋癲,次子穩重,這不是明擺著的選擇嗎?”
“皇上將來必定立許王為太子。”
這樣的議論漸漸傳開,趙義也不再掩飾。他先是將元僖改名為“元佑”,取“天佑之子”之意;又讓他出任開封尹、中書令,這些實權之職,無異于明確告訴天下:此子,將承大統。
為了穩固這一安排,他還特意選派名臣輔佐。老持重的呂端,沉穩謹嚴的張去華,還有善于治政的陳載,皆被安排在元僖邊。這些人既是老師,又是監護人,更是將來的肱之臣。
宮廷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皇長子裝瘋避禍,皇二子步步高升。”
Advertisement
“這繼承之局,已經定了。”
然而,趙義心底仍有憂。他常常在夜裡翻閱奏章,想起自己奪位的經過。兄終弟及,本已引人詬病,如今再廢長立,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曾在案前低聲自語:“若他們說我無道,將來如何為元佑正名?”
可答案只有一個——權力。只要權力還在自己手中,誰敢質疑?
就這樣,宮廷的暗流逐漸湧起來。趙元佐在瘋癲與清醒之間遊走,或許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茍全命。而趙元僖,則在父親的目中一步步走向命運的巔峰。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位被寄予厚的太子人選,最後竟會重蹈父親的“毒計”,將自己的命斷送在一杯酒中。
第三章 太子人選:趙元僖的躍升
冬日的汴梁,北風裡夾雜著煤炭與炊煙的氣息。大街小巷人熙攘,車馬喧囂,而在深宮之,卻籠罩著另一種無聲的張。
趙義登基已逾二十載,帝位穩固,疆土安寧,然而最讓他日夜難安的,卻是太子之位遲遲未定。
自從長子趙元佐“瘋癲”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名義上的嫡長子早已失去了承繼大統的資格。朝野上下,所有的目便自然投向了次子趙元僖。
趙元僖此時年方二十餘歲,面容白皙圓潤,態碩,舉止雖略顯笨拙,但在父皇眼中卻更添一份穩重。他言寡語,說話常常帶著短舌的結,可這種沉默,在權力的博弈裡反而被視作“深沉”。
“長子太過輕狂,唯有二兒,心思沉穩,能承大統。”
這是趙義反覆在心中盤算的結論。
于是,他開始為趙元僖心鋪路。
先是改名。元僖被賜名“元佑”,寓意“天佑之子”。這一道詔書下達,立刻引來群臣一片恭賀,滿殿聲聲“陛下聖明”。
接著是實權職務。趙義讓元佑出任開封尹,中書令。這是何等地位?開封尹掌京畿安危,號稱“天下第一尹”;而中書令,則是百之長,掌握詔命與政令。對一位皇子而言,這幾乎已是“太子監國”的前奏。
Advertisement
百皆知,這已是明立太子的舉。只是皇帝還未下最後的聖旨,似乎還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宮廷外的空氣驟然不同。
權臣們開始謹慎觀,誰先投向許王,誰就可能在未來的朝局裡佔得先機。賜宴之時,文武大臣往往爭先恐後地對許王敬酒,甚至有人暗暗將自己的兒推舉進王府,希能與這位未來的天子結下姻親。
趙義更是親手為兒子挑選輔佐之臣。
他任命呂端為侍講,張去華為參謀,陳載為謀主,皆是文學政務兼優的重臣。呂端沉穩老,事圓融;張去華筆力縱橫,政事敏;陳載則長于律法,剛直不阿。這三人組的輔佐班底,被後世譽為“太子三肱”,其地位可見一斑。
趙元佑的王府因此門庭若市,車馬不絕。即便他平日話語不多,但每一次出府,百姓仍要跪倒兩旁,齊聲呼喊:“許王千歲!”
然而,這樣的環之下,也潛藏著憂。
王府,正妃李氏端坐中堂,眉宇間常有憂。出開國功臣之家,叔父李謙溥曾隨太祖南征北戰,功勞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