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了話還聽不懂人話啊!我讓你回家去!」
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就如同那天我逃出那個家時,抓著婆婆的手死死往下啃的樣子。
婆婆沒有打我也沒有吭聲,只是等我啃完了發泄完了,牽起我的手,讓我和回家吃飯。
盛易以為自己發火會把我嚇跑。
然而我還是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離開。
護士趕過來趕給他重新掛水。
【哥,我去給你接水,很快就回來。】
我拿起盛易的水杯跑了出去。
6
盛易躺在病床上,因為急腸胃炎虛弱得很。
「我才看到一個小妹妹上麻麻全是新傷舊傷的。」
「要不是剛剛不小心倒熱水燙到了護士幫理傷口,都還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以前怎麼會被毆打得這麼慘。」
「就是啊,誰下得去手啊。」
......
盛易以為自己聽錯了。
來家里之前,就聽見老頭子念叨盛夏長得又可脾氣又好績更是遙遙領先,妥妥的鄰居家的孩子。
這樣的怎麼可能挨打,一定是從小眾星捧月長大的。
「這小妹妹還可的,和他哥哥一起來的醫院,他哥哥還在我們這里掛鹽水呢!」
......
護士姐姐剛幫我理完傷口,盛易就提著鹽水瓶過來了。
他盯著我的手臂看了很久:「你上全是疤痕?」
我愣了愣。
只聽他繼續問:「老頭子知道嗎?」
我搖搖頭,揚起角沖他笑了笑。
護士姐姐說道:「我問了好久,都不說這些傷怎麼來的,你是哥哥,你知道嗎?」
盛易低著頭,看不出什麼緒。
「傻愣愣的,都被欺負這樣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我把水杯遞給盛易。
「我不。」
盛易垂著眸,不知想了什麼,還是擰開水杯,喝了一口。
7
回家后。
爸爸聽說我燙傷了。
詢問了好幾次我的傷口要不要。
盛易發白地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等著老頭子訓話。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哥哥沒有錯。】
【哥哥肚子疼進醫院是不小心吃了我做的東西。】
【哥哥給我燒了面。】
爸爸一下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燒得面能吃?沒給你下什麼七八糟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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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站著的年冷笑,轉上樓。
爸爸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怒斥:「我還沒讓你走呢!」
那天之后,盛易不怎麼回家了。
爸爸卻很開心,每天都會回家陪我吃晚飯。
暑假過得很快。
開學后,我轉到了新的學校讀初一。
一中的高中和初中是連在一起的。
到了班級里,新同學都很友善,對我多有照顧。
下了課,同學們都圍過來,好奇道:
「盛易真是你哥啊?你這麼乖一個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哥哥。」
「盛易是盛家過繼過來的,和夏夏沒有緣關系,哪算是盛家的人呢。」
「夏夏,你和盛易接,他那個人奇怪得很,之前好像就因為一句話把人打住院了。」
......
們的囑托是為了我好。
但我卻想到另一件事。
既然來學校了,是不是應該和盛易說一聲。
找班主任問了盛易所在的班級,從課桌里拿了些新同學送的零食,趁著大課間找過去了。
高一(12)班門口,盛易的同班同學和我說他并不在班里。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盛易今天去表白了,就他那樣,校花能喜歡他?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去自取其辱的唄,我聽說學神也喜歡校花,估計知道盛易過去了他也會去呢。」
我忽然想到剛見面那天,他說,他有喜歡的生了。
【鵝快跑遠一點,管反派干什麼!】
【今天之后盛易就真的開始走違法道路了,趕快退學吧,別耽誤主寶寶開啟的幸福人生!】
【盛易就是個狗,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校花買禮,還以為收了就是喜歡,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
我愣了愣,想也沒想就往彈幕說的籃球場過去。
籃球場上看熱鬧的人很多。
人群中,一個漂亮的孩漲紅了臉,氣鼓鼓地指著地上的人: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你隨便找一個人問問,誰會喜歡你!」
年躺在地上,潔白的校服上全是灰塵,臉上也跡斑斑。
一看就知道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斗。
年還輸了。
輸得很慘,鼻青臉腫的。
可周圍的人都在好,仿佛他挨打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慶祝的事。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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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說:「我不許你在這個學校,我看著你就覺得難!」
「真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樣的。」
「校花肯定喜歡好學生啊,我媽說到這種煙喝酒打架的,就應該走遠一點。」
「誰知道他送校花的花束是怎麼來的,他送的東西都噁心。」
......
校花走后,周圍的人也都跟著走了,里卻還喋喋不休地勸校花不要為一個人渣破壞心。
聒噪聲過耳邊時,我心里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麻麻的酸楚漫開來。
走廊里的人都朝著校花離開的方向走,只有我逆著人流
盛易的校服外套沾了點灰塵,額髮垂下來遮住眉眼,看不清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