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面再失去,仍能記得當時的那一點溫暖。
那盛易呢?
他長至今,甚至以后,是否只是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
壞種并非天生就是壞種。
每一雙沒有向他出的手,每一把避開他的傘,都是讓他為惡魔的催化劑。
10
車停在了三中門口。
爸爸帶我進學校。
「三中太遠,夏夏你想住校還是我們在附近租個房子?」
【我都行,看哥。】
「他無所謂,流浪都行。」
話音剛落,盛易背著書包,冷著臉從我們面前走過。
我攥了攥手心。
來盛家之前,婆婆特意囑咐了,一定要聽話溫順,不能再被拋棄了。
可是——
【有所謂的。】
【爸爸,哥哥很好,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爸爸愣了愣。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是因為我回來了,你們的關系才變得更差的嗎?】
爸爸嘆了一口氣:「是我們欠你的。盛易是我領養的兒子,雖然沒有緣關系,但我一直把他當兒子看,他這幾年過得恣意,而你這幾年又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呢?你上的傷,爸爸不是不知道,只是怕問了你會難過。」
【可是爸爸,哥哥不也是什麼都沒有做錯嗎?】
為什麼要通過冷落一個人來凸顯對另一個人的關心。
那對被冷落的那個人,很不公平。
爸爸攔住我:「你不用說了,你還小,這些事不該由你擔心。」
我看著盛易漸漸離開的影,從爸爸手里拿過書包:【爸爸,我可以自己去找老師的。】
我追上了盛易。
沒關系。
沒人愿意做他的家人。
我可以。
11
從那之后,我每天都會去找盛易。
一開始,盛易還是沒習慣我在他邊結印,總是趕我走。
但好在我臉皮厚。
盛易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可有一天課間,我沒去找他。
蘇嶼,盛易的同桌兼兄弟,問他:「今天你那可妹妹怎麼沒來?」
盛易埋頭打游戲:「不知道,懶得管。」
蘇嶼嗤笑一聲:「懶得管?那你這關怎麼打到現在都還沒通過,我倒有點擔心人家小姑娘不會說話,連你這個哥都不管。」
盛易看了眼時間,把手機放進包里。
這是他第一次來我班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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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是夏夏的哥哥嗎?長還帥的!」
「我說呢,夏夏怎麼每天都出去,原來是找哥哥啊。」
「聽說哥哥對可好了,好羨慕,我也想要一個哥哥。」
......
「盛夏呢?」
「在辦公室挨批呢。」
我小學績很不錯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初中的知識就是不進腦子。
之前學不好,轉校之后還是學不好。
彈幕不是說我是主嗎?
怎麼一點學習的天賦都沒有!
可惡!
我要和那些天生就能學得好的人拼了。
面前,數學老師還在苦口婆心地告訴我這些題目只是基礎題,讓我自己多上點心,不然考不上高中。
他是個很負責的老師,但恨鐵不鋼的心也很強烈。
我思緒有些發散。
抬頭一瞬間,恰好看到盛易靠在辦公室門外走廊的欄桿上。
他靠著的姿勢隨意慵懶,像是在等我。
被數學老師訓完話后,我走出去,苦著小臉沖盛易比劃手勢。
【哥,我上課回答不出老師問題,好憋屈。】
盛易低頭看了眼:「什麼題?」
我指了指試卷上的函數題。
【你會嗎?】
盛易嗓音沉下來:「不會。」
我失落地耷下眼。
12
回到教室后,盛易憑著自己的記憶,把剛剛那道題寫了下來。
遞給蘇嶼:「你績好,教我。」
「太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問我題目?」
盛易有些不耐煩:「貧,到底會不會?」
蘇嶼笑嘻嘻地接過:「這不就是初中的函數題嘛,你這都不會?」
若只是做出結果,盛易是會的,但他總擔心自己這解法會有誤,總不能教錯自己妹妹吧。
盛易撕了一張草稿紙:「寫一下解題過程。」
「這簡單,那上分的事......」
盛易瞥了一眼:「回去把賬號給我。」
盛易拿著解題過程來找我的時候。
我正在請教裴川。
聽說裴川是年級第一,就是不搭理人。
但當我被數學老師喊去辦公室訓話的時候,他也在。
數學老師看不懂手勢,我也沒辦法和他解釋我不會做這道題。
因此被罵得更慘了。
裴川是數學課代表,來拿全班作業的時候,順帶替我說了話。
他一開口,數學老師也意識到我只是剛轉校,對我的態度和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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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之后讓裴川教教你。」
裴川剛和我講完,我就聽窗邊的朋友說盛易來了。
我看到他手里的解題過程,頓時明白過來。
【哥,你好厲害啊。】
盛易卻惡狠狠地盯著裴川:「惦記我妹的學習,我這個做哥的會教。」
這可是盛易第一次承認他是我哥。
我乖巧地沖盛易笑了下:【謝謝哥!】
13
從那天起,盛易開始把心思用在讀書上了。
上課認真聽,下了課還要看初中的知識點。
他說他就是怕自己忘了初中基礎。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學初中的知識就是為了教他那個在讀初一的妹妹。
盛易不愧是高智商反派,很多知識點一點就通。
在期中考嶄頭角,連老師都不敢相信。
我的績也有了很大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