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拿到確診肺癌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笑了。
弟弟瞄我的報告單后告訴爸媽，沒等到家，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這病不好治還罪，咱家也沒多積蓄，聽媽的話，這錢就留給你弟買房娶老婆。」
「我和你爸商量了，以后你就搬出去住，以免影響你弟弟的和氣運。」
的聲音不帶一波，穩定得好似在跟一個陌生人講話。
我的聲音染上緒，這是我最后一次試圖尋求他們的疼。
「我是你們的兒，難道就讓我等死嗎？」
爸爸搶過電話：「不等死還能怎麼辦？自己不會照顧，得了癌癥怪誰？你不要那麼自私，因為你的病毀了全家人的未來。」
我扯出釋然的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
「好，那就不治了。」
爸媽，希你們永遠不要后悔。
1.
剛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如遭重錘。
盯著「肺癌早期」四個字陷深深絕。
耳邊是醫生的寬：「您別難過，只是早期，及時治療，生存率還是很高的。」
父母會為我掏錢治病嗎？
也許……
也許這次他們會我一次呢？
醫生又拿出一張報告單遞給我：「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很健康，沒什麼問題。」
「啊？」
我遲鈍地接過。
一張只寫了寥寥幾個字的報告單，最上面寫著的是我的名字「陳靜淇」。
那我手中這個……
「陳耀。」
是我弟弟的報告單！
巨石落地，渾癱。
我捂著，淚水浸眼眶。
我也不知此刻的心，是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是家人生病的恐懼。
醫生看懂我的表，有些自責。
「怪我沒說清楚，忘了你們都檢查了，你進來是因為你是病人的家屬，我怕直接跟你弟弟說他會承不住。」
我扯出一抹笑。
爸媽向來喜歡弟弟，如果是弟弟生病，爸媽肯定會給他治。
我也不用擔心了。
走出診室，弟弟等在門外，朝我看來。
雙手兜，走向我的步子砸得響亮。
瞧見我掛在眼角的淚，冷嘲一聲：「要死了？哭得這麼喪？」
沒等我開口，他瞄到我手中的報告單。
「哈哈哈，癌癥，我說你怎麼哭得那麼難看，真是恭喜你啊。」
Advertisement
「恭喜？」我怔住。
以往在家，弟弟仗著父母寵欺負我，搶我東西也就算了。
沒想到今日能對我說出這種惡毒的話。
「快讓我看看我的報告單。」
他想出第二張，我側過不想給他。
拉扯間，報告單撕碎。
寫著姓名的上半部分在我手中，檢測結果的部分落他的手中。
低頭看去，他的笑聲更加猖狂：「我就知道，老子是最健康的。」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我得將這好消息分給爸媽，讓你天說煙容易患癌，鬧得我和爸媽都不愉快，遭報應了吧？」
他的幸災樂禍，讓我從未過如此寒意。
「叮鈴鈴。」
接通母親打來的電話。
「聽你弟說，你得了肺癌？」
沒有說話，我想知道，如果是我生病，父母會怎樣？
「這病不好治還罪，咱家也沒多積蓄，聽媽的話，這錢就留給你弟買房娶老婆。」
聽此，我的嗓音染上半分哽咽：「媽……」
「你也別怪媽，這病你也清楚，需要花很多錢，要是花了錢還治不好不就白瞎了？」
頓了頓，又開了口：「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以后你就搬出去住，以免影響你弟弟的和氣運。」
「你弟弟是咱家的頂梁柱，陳家的唯一脈，要是出了差錯，你不也得自責？媽這也是為了你好。」
的聲音不帶一波，穩定的就如在跟一個陌生人講話。
我的聲音染上緒，這是我最后一次試圖尋求他們的疼。
「我是你們的兒，難道就讓我等死嗎？」
爸爸搶過電話：「不等死還能怎麼辦？自己不會照顧，得了癌癥怪誰？你不要那麼自私，讓你的病毀了全家人的未來。」
話筒對面，傳來母親的勸說：「小點聲。」
「小聲什麼小聲，這是想反了天，這麼大的事能得到做主？」
話語如淬了毒的刀刃，刀刀刺心臟，疼到麻木。
我扯出釋然的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
「好，那就不治了。」
爸媽，希你們永遠不要后悔。
2.
等我到家，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向我投來的只有冷漠的目。
屋煙霧彌漫，陳耀中叼著煙，熏臭了整個房間。
我對煙味十分敏，聞到便會噁心嘔吐。
Advertisement
因此，也免不了對他提出建議。
「弟弟，下次煙可不可以在門外，姐姐聞到這個味道有些不舒服。」
他白了我一眼，將手中的短煙放煙灰缸。
我揚起笑容，以為他知道心疼我這個姐姐。
沒想到，他又拿出一煙點上，猛吸了一口，朝我的臉吐出濃郁煙霧。
我猛咳不止，煙氣熏得眼睛發痛。
他在一旁冷嘲熱諷：「我吸煙你管得著？以后不要來惹我，今日這事就是教訓！」
跟他說無用，我嘗試通過父母來勸說他。
父母全然支持他們的寶貝兒子，當著我面夸他。
「不就是吸煙嗎？你聞不了煙味怪誰？還得讓耀兒因為你去戒煙？」
「耀兒吸煙都這麼帥氣，長大以后不得被那些人追著嫁？我們得上心點，不能讓有些壞人嫁給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