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同學是全校第一,也是我見過天賦最強的學生之一,我決不允許那些愚昧無知的思想毀了孩子的一生。」
話落,掌聲響起。
無論他是真的想為我出頭,還是想借此宣傳學校和他的人品三觀,我都十分激。
曾經隨逝去的安全,在一個陌生人的上再次顯現。
「不是不是,您別聽孩子瞎說,我們怎麼可能不讓去念書呢?」
我咔吧淚浸的大眼睛:「真的嗎?可是你們剛才說讓我把學校發的所有獎金都供弟弟念大學,還說弟弟一年需要六七萬。」
「閉!你個賠錢貨,爸媽什麼時候說過?」
「閉!」父親怒了,掌第一次落在陳耀的臉頰。
不顧疼哭了的寶貝兒子,朝著道歉:「對不起,孩子還小,開個玩笑,別當真。」
眾人眼中生出鄙視。
陳耀對我說出「賠錢貨」三個字,他們已經看出這個家的本質。
校長完全站在我這邊。
他勢要為我爭取上大學的機會,我不去念書,他今年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手心手背都是,你們怎麼忍心?沒錢嗎?我來資助上大學!」
話一出,父母的雙眼泛起芒:「真的嗎?那真是太謝……」
「這怎麼行?」我出聲阻止,真誠地看向校長。
「校長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我絕對不能要您的錢,我相信我的父母不是偏心的人,更不是重男輕的人,他們愿意花幾萬供弟弟讀書,也肯定愿意供我上大學。」
我看向兩人:「爸媽,我說得對嗎?」
兩人面不好,也只能鐵青著臉點頭答應。
利益損,陳耀不忿。
「爸媽,不能答應,咱家積蓄只剩下幾十萬了,還得給我買車買房呢,哪里有錢供個丫頭片子讀書?」
話落的瞬間,他的臉上再次狠狠落下一掌。
「媽,你打我干什麼?」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是我沒教育好你的思想,讓你在面前丟人現眼。」
爸媽還算是知道分寸。
但陳耀,卻是被徹徹底底慣壞了。
向來口無遮攔的他遭打擊變得更加憤怒,什麼混賬話都往外說。
而我,也正因為了解他的格,才故意安排在家中采訪。
Advertisement
但我沒想到,采訪得這麼功。
真是多虧了陳耀。
「爸媽,既然弟弟這麼說我,要不我還是不去讀了,你們不用為我拿錢,我去找個工廠上班,給弟弟掙錢買車買房,再聽爸爸的話找個男人嫁了,彩禮都給弟弟。」
其他人為我打抱不平,紛紛指責。
父母被無奈,只好拿出我那頁戶口本和四萬塊到我手里,說是大學四年的費用。
我含淚將錢收下。
他們又懇求不要將這件事公之于眾。
「我們會考慮的。」記者淡淡地回應一句。
但我知道,這麼有討論的話題,他們一定會抓。
校長和記者臨走時,我熱地開口:「我送你們。」
只不過,我送的路很長很長。
目送著他們上車離開,我也了一輛出租,揚長而去。
不過幾個小時,我已經收拾好東西來到車站,坐上了前往 A 市的火車。
父母接連幾個電話,我都不曾接聽。
我知道自己不能回頭。
一旦回頭,所有積蓄會被搶走,還會被啃食得無完。
那個無知愚昧的家,是我悲劇的源頭。
是我生不如死的過往,是引我向絕的墓地。
那就再見吧。
再也不見。
6.
開學前,我租了個簡單卻很溫馨的小房間。
閑暇時間,找了份輔導課業的兼職。
大城市,尤其是高三的課業輔導,價格十分昂貴。
我以極高的分數和 985 通知書,很多人找上我。
其中,一位雇主愿意以每小時兩百的價格聘請我來輔導他們的兒。
我沒想過,竟有父母愿意為兒付出如此昂貴的學費。
但我卻激地揚起角,笑著淚流滿面。
也許,這就是教育的意義。
……
我的事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自從選擇利用輿論來擺這個地獄般的家,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事外。
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所有的結果,都能承。
鋪天蓋地的言論席卷而來。
大多是幫我罵偏心的家人。
「什麼父母,這麼對兒?這麼小就想讓兒嫁人,違法的知道嗎?」
「這個弟弟養廢了,以后肯定沒出息,我說的,不服來辯。」
「離譜,竟然讓 985 的兒打工,讓三本的弟弟上學?這父母腦子被門了嗎?要是我兒考上 985,我得跪下謝祖宗顯靈,族譜都得從開始寫!」
Advertisement
「看見沒,自己家藏著幾十萬不給兒用,校長說資助的時候他們兩眼放,我只看到了無盡的貪婪。」
「噁心,看到這三張無恥的面孔就想吐,還是姐姐看得順眼。」
除此之外,還有恭喜我徹底離原生家庭,安我不需要有任何的負罪。
事越演越烈。
甚至還有正義的人替我上門,只為幫我報仇。
他們私聊我的公共賬號,發過來不視頻。
家里,原本干凈的大門和墻面被潑滿了油漆,還混合著臭蛋的黃黏稠。
樓道更是狼狽不堪,各種的糞便、腐爛的菜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