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聞到刺鼻的臭味。
更有敲門引人出來,套上麻袋將三人暴揍一頓。
再見到父母和弟弟的臉時,他們已經鼻青臉腫。
面對來人,幾乎沒有猶豫,哭著跪了下去。
「我求你們,不要再來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視頻里,三人跪著叩頭向我道歉。
「兒,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偏心,不該重男輕。」
「是爸爸愚蠢,是爸爸活該,不該不讓你上學。」
「姐,我錯了,我不該罵你,求你讓他們別打我了,我渾都疼。」
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能老老實實地給我道歉,我竟想象不到他究竟遭遇了什麼。
但看見那鼻青臉腫的模樣,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鄰居為了蹭熱度開啟了直播,帶著六個壯漢上門怒罵。
「你們這三個臭蟲,趕搬走,樓道被你們禍害什麼樣了自己不清楚?」
「那不是我們做的!」
「不是你們做的也是你們影響的,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趕收拾東西滾出去,否則別怪我的拳頭不長眼!」
說完,看向鏡頭:「直播間的朋友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點點關注,主播帶你們為可憐的 985 孩討回公道!」
鬧到最后,整個小區的人對他們避之不及,驅趕他們離開。
三人猶如喪家犬般匆匆逃離,租房生活,等熱度過去后才敢面。
原先的家不敢回,只好貸款購買了一套房子。
恰逢此時,父母的工作丟了,也沒人愿意為他們提供工作崗位。
生活來源徹底斷絕,無奈之下只能將原先的房子出售。
無人愿意購買,最終只能以極低的價格出售。
因為沒錢,陳耀大學路徹底破滅。
每天靠著煙喝酒排解力,還染上了賭博。
不但將最后的積蓄賠,還倒欠幾十萬。
被人打殘丟到家門口。
送到醫院后,人已經奄奄一息。
所幸搶救及時,保住了一條命,但上多骨折,呼吸都讓他疼痛不已。
父母老淚縱橫:「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可醫生的話卻讓他們徹底絕:「陳耀,肺癌晚期,已經擴散。」
「什麼?!」母親差點暈厥。
「我兒子怎麼可能是肺癌晚期,我兒子健康得很,你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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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驚出一冷汗,強撐著開口:「你一定搞錯了,是我姐得了肺癌,我健康得很,老天最保佑我了。」
「診斷不會有錯,癌癥在你兒子有一年了,這一年他沒有頻繁咳嗽和痛嗎?」
「有的,我以為那只是小冒。」
「一年,我記得一年前,他們剛查過,沒有任何問題,難道……」
想到什麼,瞳孔不可置信地睜大。
「難道我們看到的那半張檢報告是兒的,真正得肺癌的是耀兒?」
陳耀如遭雷劈,瞳孔驟然。
他無力栽倒在床,哭得撕心裂肺。
「陳靜淇,你坑我,你坑我!」
母親絕地哭喊,跪在地上后悔不已。
父親更是老淚縱橫,不停地扇著自己掌。
「有幾個方案,你們考慮一下怎麼治吧。」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父母跪下,不停叩頭。
可無論如何,醫生只有一句話:「我們盡力。」
7.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我放下手中書本走出圖書館。
話筒那邊的聲音充滿滄桑。
「我的好兒啊,你過得怎麼樣啊?爸爸媽媽好想你,這個假期回家一趟吧。」
「爸媽,我假期還得打工,車票貴的,我也沒錢回去,不如你們借我點?」
「你怎麼可能沒錢?你有獎金還有我們給你的四萬。」
「可是那些都被我存定期了,拿不出來了。」
「咳咳,你存什麼定期,你分明就是不想給我們!」
「怎麼會呢?爸媽,我是你們的兒,怎麼可以這麼想我?」
「實話告訴你,你弟弟生病住院了,你作為姐姐不得掏點錢給他治病?」
「按照法律來說,你們是他的父母,對他有養育的責任,我只是他的姐姐,不存在養育責任,這錢,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咳咳咳。」許是氣到了他們,對面咳嗽聲不停。
「你書是讀到了狗肚子里了?連最基本的做人都不會了?」
「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比起你們的為人,我做人還是很優秀的。」
「你……你!我告訴你,這錢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爸,我的日子也是過得相當的苦啊,真的沒有錢,實在不行你就去貸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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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拿我沒辦法,對面傳來怒吼:「你是不是一年前就知道你弟弟患了癌癥?你換了報告單?」
「什麼,弟弟得癌癥了?」我驚呼:「什麼換報告單,你是說,我本沒得癌癥?健康的是我?」
「你,咳咳,你跟我們裝什麼?」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是弟弟搶報告單時不小心撕掉了上半部分,這才導致我們弄混,這怎麼能怪我呢?」
這件事,我永遠不會承認,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把柄。
但彼此,心知肚明。
我輕笑一聲:「爸媽, 我聽你們咳嗽不停, 不如也檢查一下吧。」
說不定,會有驚喜。
話落, 毫不留地掛斷電話,將他們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不久后,我聽親戚說, 爸媽查出了肺癌,都是晚期。
二老到驚嚇,臥病在床。
他們辦不下貸款,更沒有錢治病,只能回家等待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