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額不會太大,但足夠你啟一些事。」
「足夠了。越快越好。」我掛了電話。
創業的啟資金有了初步著落。
第二個電話,打給蘇晴。
讓幫我總結了一份過往參與項目的人員名單。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許硯。
電話接通,許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林律師,伯母況穩定些了?」
「嗯,暫時離了危險。謝謝許總關心,也再次謝您幫忙聯系張教授。」
「不必客氣。」
我深吸一口氣:「許總,我打算立自己的律所。想聽聽您作為投資人,對一些商業和法律叉領域風險把控的建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他冷靜地聲音:「很有魄力的決定。什麼時候方便?見面聊可能會更充分。」
我們約在第二天下午,醫院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那天下午,許硯并沒有給我太多空泛的鼓勵,而是切切實實地分析了我計劃中的優勢和風險,甚至指出了幾個我未曾考慮到的潛在法律合規陷阱。
他的視角冷靜而準,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臨走時,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林晚,你很勇敢。這條路會很難。」
資金、團隊、方向。
三塊拼圖,正在我手中緩緩形。
接下來的日子,全心投工作。
在蘇晴搜集的資料基礎上,我開始瘋狂篩選、分析、比對。
我重點圈定了三個人:
陳錚:四十歲出頭,刑事辯護轉商業訴訟的鬼才,邏輯縝,法庭風格犀利如刀,但因為脾氣耿直得罪過前律所主任,一直被著不得重用。
沈南喬:三十歲,耶魯 JD,專攻境并購和反壟斷,理論功底扎實得可怕,但格向不善際,在鼎盛這種講人世故的地方郁郁不得志。
唐薇:三十五歲,前法助理出,對民商事審判規則和法思維理解極深,尤其擅長調解和風險預判,因生育后回歸職場遭遇歧視,心灰意冷。
首先我找到陳錚。
聽完我的創業構想,他猛灌了一口咖啡:「林晚,你確定要跟顧承聿那王八蛋剛?他碾死我們這種小蝦米,跟玩兒似的!」
「不剛,等著被他碾死嗎?」我反問,語氣平靜,「陳律,你在鼎盛被了這麼多年,甘心嗎?我們的專業能力,難道只配給那些會鉆營的人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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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錚沉默了許久,重重地將咖啡杯頓在桌上:「媽的!干了!大不了回去開滴滴!但走之前,老子也得咬下他一塊!」
接著我找到沈南喬。
他在聽完我對一個復雜境權糾紛的獨特切點分析后,推了推厚厚的眼鏡,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出一興的芒:「林律,這個思路妙!比我們所里那些老家伙只會生搬法條強多了!我加!只要讓我做有意思的案子,錢點無所謂!」
唐薇的顧慮最多,擔心初創律所的不穩定無法兼顧家庭。
我沒有畫大餅,將一份詳細的風險預案和初期相對彈的工作安排計劃推到面前。
「唐律,新律所很小,可能給不了鼎盛的穩定,但能給你絕對的尊重和發揮你專長的空間。你的預判能力,是我們最需要的盾牌。」
看著細致微的計劃,唐薇的眉頭終于緩緩松開,輕輕點了點頭。
核心團隊,初步型。
資金的力,依舊像一塊巨石在心口。
母親那邊每天都是一張張催款單。
新辦公室的裝修、辦公設備的采購、初期的運營本……都要錢。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一個意外的機會出現了。
一個以前合作過的小型科技公司老闆趙總,輾轉通過蘇晴聯系上了我。
他的公司正面臨一個極其棘手的困境。
他們研發的核心技,被一家背景深厚的行業巨頭星海科技盯上了。
對方兼施,開出了一個遠低于市場價值的收購價,并暗示如果不接,將利用其龐大的市場地位和復雜的專利布局,發起專利訴訟,拖死趙總的小公司。
趙總走投無路,大律所要麼收費高昂他承不起,要麼忌憚星海科技背后的勢力不敢接。他想到了我。
「林律師,我知道你現在的況,但我實在找不到人了!那幫孫子太欺負人了!他們就是看準了我們小公司耗不起!」趙總在電話里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
星海科技……
我快速在腦海中搜索著相關信息。
它的主要投資人之一,就是顧承聿的承聿資本。
心臟猛地一跳。
對手是龐然大,背后還站著顧承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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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接下,等于公開宣戰。
以我們初創團隊的實力,無異于蚍蜉撼樹。
想到顧承聿那冷漠輕蔑的眼神。
我狠狠咬牙:
「趙總,這個案子,我接了。」
新律所的籌備進了最后的階段。
辦公桌椅、二手市場淘來的會議桌、幾臺配置尚可的電腦……
一切從簡,卻充滿了新生的氣息。
掛牌的前一天傍晚,我、陳錚、沈南喬、唐薇,還有忠心耿耿的蘇晴,聚集在這個小小的、還散發著淡淡油漆味的空間里。
沒有香檳,沒有剪彩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