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胃疼。
不能倒，林晚，你不能倒。
9
就在我們都快要到達極限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
東璟科技的海外子公司涉及的一場極其復雜的反壟斷調查及潛在訴訟，標的額巨大，況危急。他們之前聘請的歐洲本地大律所表現不佳，急需尋找一家更了解華國企業底、能打出差異化策略的律所協同作戰，甚至不排除后期完全接管。
「東璟……」唐薇看著資料，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塊真正難啃的骨頭，涉及多國司法管轄，政治敏度極高。而且，他們的首席法務邱明，是出了名的挑剔和嚴厲。」
「機會也巨大。」我的目掃過招標要求，「如果他們真的對現有律所不滿，那就是我們的機會。贏了這一仗，昭明才能真正在頂級圈層站穩腳跟。」
「但我們的資源……」唐薇面難。
「我們沒有資源，」我打斷，眼神銳利，「所以我們只能拼盡全力，做得比所有有資源的律所更好！南喬，立刻搜集所有能找到的關于東璟海外子公司、所在行業、涉及的反壟斷案的所有公開信息、學論文、判例！陳律，你負責研究對方可能聘請的對手律所的風格和弱點！唐律，分析多國反壟斷機構的調查重點和程序差異！我們要做出一份讓邱明無法拒絕的應對方案！」
又是一不眠不休的瘋狂備戰。
狹小的辦公室里，白板上畫滿了復雜的法律關系圖和時間軸，打印紙鋪天蓋地。
我們爭論，推翻，再重建，每一個細節都摳到極致。
投標截止日前夜，我們終于將凝聚了所有心的方案封裝好，由蘇晴親自送了出去。
疲憊如同水般將我們淹沒。
四個人癱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盡人事，聽天命吧。」陳錚啞著嗓子說。
幾天后，東璟科技回復了。我們進了第二候選名單。
消息傳來，死氣沉沉的辦公室瞬間發出短暫的歡呼。
但隨即是更大的力。
最后一面試，將由首席法務邱明親自帶隊，現場聽取陳述和答辯。
而面試地點，定在東璟科技總部大廈的頂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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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就在我們面試的同一天下午，同一棟大廈的另一個會議中心，將舉行一場由承聿資本主導的大型新能源產業投資論壇。
顧承聿是主旨演講人。
狹路相逢。
面試當天，我們四人提前半小時到達東璟大廈樓下。
剛走進一樓的旋轉門，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被簇擁在中間的，正是顧承聿。
他似乎剛結束一個短暫的會面，正步履生風地往外走。
他穿著量定制的黑西裝，形拔，側臉線條冷，周散發著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顯然知道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甚至可能，他知道東璟科技的這次招標。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他邊的人都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
我沒有避開他的目，也沒有任何表，只是微微繃了下頜。
他角似乎極輕微地了一下，像是一個冷笑。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收回目，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繼續邁步，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與我肩而過。
我直背脊，沒有回頭。
陳錚在我后低低咒罵了一句。
唐薇輕輕吸了口氣。
「走吧。」我聲音平靜，率先走向電梯廳，「別讓邱總等久了。」
電梯鏡面映出我毫無波瀾的臉。
顧承聿，你看好了。
這戰場，你不止一個。
而這一次，我會贏得堂堂正正。
10
東璟科技頂層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的一端，坐著以東璟首席法務邱明為首的評估團隊。
邱明本人看著五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不茍，金眼鏡后的目銳利如鷹，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
他邊幾位副總和高管，也個個面嚴肅，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我們四人坐在另一端。
陳述環節由我主導。
四十分鐘，我將我們心準備的方案，清晰冷靜呈現出來。
數據扎實。
陳述完畢，會議室里陷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低沉運行的嗡鳴。
邱明終于停止了叩擊桌面的作，雙手疊。
「很大膽的策略。」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褒貶，「風險極高。你們昭明，一個初創所，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駕馭這麼復雜的多國訴訟？憑什麼讓東璟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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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直要害。
陳錚忍不住想開口，我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邱總，」我迎上他審視的目，語氣沒有任何波，「正因為在初創所，我們沒有退路，只能贏。大律所有太多選擇，太多退路，不會像我們一樣，把所有賭注和聲譽都押在一個案子上去拼命。我們的策略看似冒險，卻是基于對對方弱點。我們不是在賭博，是在用最高的專業度，進行風險可控的戰略反擊。」
我頓了頓，目掃過在場每一位東璟的高管：「東璟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按部就班走程序的律師團，而是一個能打破僵局，為你們奪回主權的戰略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