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也到了部的力,但他已經騎虎難下。
時機在周五晚上到來。
監控顯示,深夜十一點,辦公樓幾乎空無一人時,張明遠的賬號再次登錄了 VPN,定位在城西某個網咖。幾乎是同時,備用服務 B 上的那份餌文件被訪問,下載。
「魚咬鉤了。」
沈南喬的聲音從加通訊頻道里傳來,冷靜無比,「追蹤程序啟。信號源鎖定,正在實時捕獲數據流流向。」
我坐在辦公室里,屏幕上是沈南喬同步過來的實時追蹤地圖,一個紅的點正在城市街道圖上快速移,最終停在了一廢棄工廠附近的公共 Wi-Fi 熱點區域。
顯然,對方也提高了警覺,更換了接頭方式。
「數據包正在通過這個公共熱點向外轉發。接收方 IP 正在解析……」
沈南喬的聲音帶著快速敲擊鍵盤的背景音,「跳板很多……等等……有個反向探測陷阱被發了!對方很警覺,要斷!」
「能鎖定最終端嗎?」我沉聲問。
「需要三秒……兩秒……有了!最終接收服務歸屬地……開曼群島!注冊信息指向一家空殼公司,實際控制方是聿資本旗下的離岸資產管理實!」
人贓并獲。
鏈條完整。
「報警。把所有證據鏈打包,提給經偵支隊。」
電話掛斷。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能聽到沖刷過耳的聲音。
結束了。
兩個小時后,我的手機響了。
「林律師,您好,我們是市局經偵支隊。據您方提供的線索和證據,我們已經功控制了嫌疑人張明遠。他對其聿資本某高層指使,竊取并泄昭明律所商業機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謝您的配合。」
「辛苦了。」
我平靜回應。
放下電話,我拉開百葉窗。
窗外,城市依舊燈火璀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媛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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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打擾了。清理了一只小蟲子,順便找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關于聿資本在開曼的那些小作。我想,您可能會興趣。」
電話那頭,趙媛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冰冷的笑意:「當然。非常興趣。林律師,你總是能帶來驚喜。」
獵殺,開始了。
21
張明遠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在昭明部傳開。
我們與顧承聿之間的戰爭徹底擺上了明面,味撲面而來。
沒有人同張明遠。
畢竟背叛,是不可饒恕的原罪。
我將從張明遠這條線上挖到的,關于聿資本通過開曼空殼公司進行某些違規作的模糊線索,分給了趙媛。
星暉資本立刻調了更強大的資源撲上去深挖。
商業戰場上的廝殺,從來不需要個人恩怨作為燃料,利益就是最直接的驅力。
能給死對頭放的機會,趙媛絕不會錯過。
外部力驟增,那種無不在的擾突然停止了。
沒有莫名其妙的禮,沒有刻意安排的偶遇,甚至連商業上那些下三濫的絆子都了很多。
這種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周五晚上,加班結束得比平時稍早一些。
我拒絕了陳錚提出一起去吃宵夜的提議,只想一個人待著,讓腦子稍微歇一口氣。
電梯下行,數字緩緩跳。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皺眉,怕是又有什麼急狀況。
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發來的彩信。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拍攝角度明顯是,畫質有些模糊。
背景是幾天前那個科技慈善晚宴的臺角落。
畫面里,我正微微側聽著許硯說話。
許硯稍稍傾,手里拿著酒杯。
但的角度選取極其刁鉆,借位之下,兩人的距離看起來遠超安全社范圍,許硯低頭傾聽的樣子,被拍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上我的鬢角。
而照片的遠景虛化背景里,一個落寞孤寂的男背影被刻意保留并強化,雖然模糊,但那拔冷峻的廓,一看便知是顧承聿。
整張照片充滿了心設計的誤導。
看圖說話,足以編造出一萬個香艷又背德的故事。
我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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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沒停手。
幾乎是在看到彩信的下一秒,那個陌生號碼就直接撥了過來。
我沒有接。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我面無表地走向我的車。
手機就在口袋里持續不斷地震著。
快到車旁時,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曠的車庫,冷冷開口:「顧承聿,玩這種跟蹤的把戲,你不覺得掉價嗎?」
電話震戛然而止。
車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慢慢轉過。
不遠,一承重柱的影里,緩緩走出一個影。
顧承聿。
他看起來糟了。
比車庫那次更加憔悴,眼眶深陷,下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昂貴的西裝也起了褶皺。
手里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看著我,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那副樣子,哪里還有半分叱咤風云的商業巨鱷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