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靖王也不過是新婚之夜沒去你房里,冷落了你,除此之外,并無大錯!”
“再說你一個子,被休之后還能嫁給誰?還是說你要削髮做姑子?”
“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沈南星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那一直保持沉默的黑男子。
從進大殿到現在,他連個眼神都不曾給……
就好像本不認識一般。
前世得知的死訊后,他趕來為收尸。
他紅著眼親手為梳洗干凈,為換上一最的紅,又笨拙的為梳理頭髮,還幫挽了兩個難看的髮髻。
後來他又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副冰棺,將放置在里面,日日守著,直至次年夏日到來,實在沒辦法了才將殮。
而在殮當夜,他一頭墨發,一夜之間竟全白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本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真有人會一夜白頭。
這一世若不是當真在與靖王的房外頭堵到了他,后面他又派人悄悄給送了那上好的外傷藥......
單他如今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都不敢相信這與上一世的那人是同一人。
只能說傅九離這男人,太會裝了......
沈南星在心里嘆了口氣。
半晌后,俯行了個大禮。
“陛下,臣嫁給靖王實則是聽由父母之命,妁之言。事已至此,臣也無需再瞞,其實臣另有心悅之人,若此生無法嫁他,臣愿青燈古佛一世,了此殘生。”
“既靖王對臣無意,而臣也另有心悅之人,臣懇請陛下賜下一封休書,自此男婚嫁,各不相干。”
“哦?”皇帝來了興趣:“你自小與靖王青梅竹馬,朕倒是不知,你還有旁的心悅之人?”
“說說看,你的心悅之人是誰?若是那人也愿意娶你,朕就著靖王賜你休書一封,并為你與那人賜婚,如何?”
皇帝的面上滿是戲謔。
沈家嫡沈南星慕靖王謝廷煜。
此事眾所周知。
沈南星從兩三歲開始,就總是跟在謝廷煜后,一口一個煜哥哥的著。
自小就四跟人說,長大了是要嫁給煜哥哥的,誰都不能搶的煜哥哥,每每從哪里得了什麼好東西,那也必定是要留給煜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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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八歲那年,的孿生哥哥沈北月意外去世,從那以后便扮作哥哥的模樣,跟著老侯爺四征戰,因在戰場上表現神勇,逐漸得了年將軍的名號。
人稱北月將軍。
眾人都以為那年死的是妹妹沈南星,直到半年前一場戰役中,敵人一箭下了的銅盔,長髮披散而下,這才暴了的子份。
此后雖被豁免了欺君之罪,但卻不能再與以往一般四征戰了,再加上現下北越國與其它三國都簽訂了和平條約,便待字閨中。
自恢復了子妝容,便又開始日日跟在靖王屁后頭跑了。
後來靖王去南侯府提親,南侯府立刻就同意了,這才有了昨日的大婚。
說沈南星心悅旁人?
這話全京城都沒人會信。
就連謝廷煜自己都不信。
他輕輕拽了下沈南星的袖,眼中有笑意:“南星,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別意氣用事好嗎?”
“我心里是有你的,咱們今晚就將房花燭夜補上,我日后也會盡可能多時間陪你,如何?”
沈老侯爺也不信,他輕聲道:“別鬧了,你心里頭喜歡誰祖父還能不知道嗎?也是祖父先前一時生氣,想岔了,竟跟著你一塊胡鬧。回頭祖父說說靖王,往后你們還是好好過日子。”
先前見孫那般難過,他也是氣壞了,才同意了孫說想要和離的想法,并在殿前提出。
確實是沖了。
孫喜歡謝廷煜那小子喜歡了那麼多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小子,怎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出嫁前的這些日子,日日跟他念叨的都是煜哥哥如何如何,昨日更是滿心歡喜出嫁。
今日便說心悅旁人,那必然是假的啊!
定是被昨夜的事給刺激到了。
回頭好好說道說道謝廷煜這小子便是,還有那子,這般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多半是勾欄院的子,打發了便是。
若孫真被休了,以后有哭的。
沈南星又瞧了那道站在群臣最前面的黑男子一眼。
自己說出這番話后,他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像一尊石像般。
沈南星有些生氣了,收回目不再看他,而是坦坦看向上首:“陛下,臣心悅之人,是九千歲。”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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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紛紛對指指點點起來。
沈老侯爺也急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九千歲,那是能嫁的嗎?
九千歲早年被陛下封為離王,掌管偌大的東廠,權力極大,殺如麻,且格乖張孤僻,從不與任何人好,難以相。
這些且不說,就說他方面,那都不算是個真正的男人!
若是讓孫去給他做對食......
沈老侯爺眼前一黑。
這,這......絕對不行!
沈老侯爺砰一聲就將腦袋磕在了地上:“陛下,老臣孫因傷心太過,這才胡言語,求陛下莫要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