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嫁侯府多年,整日忙于宅事務,但陛下邊的心腹太監桂公公,還是認識的。
以前還未出閣時,因著父親和三個哥哥時常立功,陛下便經常派桂公公前去頒旨,給各種賞賜。
如今桂公公與多年前相比,除了面上更顯些,并無大的變化。
只是不知今日這圣旨,所為何事?
本以為是夫君為了抬那人做平妻,去宮里求了圣旨。
後來一想,夫君不過一個七品芝麻,只負責京都外圍的治安,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又怎可能因這點小事去求到陛下面前?
除非公公親自去與陛下說。
但公公本就不贊夫君納妾,更不會同意他抬平妻。所以,公公絕不可能為了這種事跟陛下開口。
且在來的路上,秋香已經與說了,桂公公說是喜事,且鬧了場烏龍。那人以為圣旨是頒給的,專程盛裝打扮來了一趟,卻發現是夫君弄錯了,憤然離去......
桂公公只說了一句請夫人,夫君便自作主張請了那人,生生在桂公公面前將侯府的臉面給丟了個干凈。
許氏眼中有諷刺,這平妻之禮還沒呢!在夫君心里,他的夫人便已經是那人了,將置于何地?算什麼?
所以從來到此地,便刻意連看都沒去看那個男人一眼。
桂公公見人來了,笑呵呵的回了禮:“許夫人不必多禮,準備接旨吧!”
于是沈南星扶著許氏跪了下來,沈淵跪在兩人邊,幾人后則是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廝。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侯府沈淵之夫人許氏,賢良淑德,持家有度,堪稱天下子表率,著即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欽此!”
什麼?怎麼會......
沈淵猛地抬起頭來,眼神錯愕的看看桂公公,又看看許氏,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氏亦是滿臉震驚。
一直到桂公公將圣旨收好,許氏都還恍惚著未反應過來。
還是沈南星扯了扯的袖子提醒:“娘,接旨了。”
許氏才忙磕了個頭:“臣婦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后站起,夢游般從桂公公手里接過了那卷明黃的圣旨。
“恭喜許夫人了。”桂公公依然是笑呵呵的。
轉而又對沈淵道:“沈大人,容雜家多一句,許夫人賢良淑德,現在又貴為一品誥命夫人,沈大人尊之敬之,萬事以夫人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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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雜家出宮前啊,陛下還夸您了!”
沈淵聽到前半句時,心里沉甸甸的,幾乎得他無法呼吸。
聽到后半句時,心里才一喜:“陛下夸臣什麼?”
桂公公笑著道:“陛下說,您這麼多年來,后宅都只有許夫人一人,乃北越之楷模,很是讓他欣。”
第22章 是他做的吧?
沈淵面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桂公公,我......”
桂公公卻并未理他想說什麼,只向許氏和沈南星行了一禮:“許夫人,王妃娘娘,既圣旨已帶到,那雜家就回宮復命了!”
“桂公公慢走!”
沈南星抬手示意春杏給了沉甸甸一包銀子,恭敬的把人送走。
見桂公公走遠,沈淵走過來一把搶走了圣旨:“給我看看!”
他仔仔細細將圣旨讀了一遍又一遍,里還不時念叨著:“這怎麼可能呢?怎麼會這樣......”
沈南星冷笑一聲:“陛下下旨封我娘為誥命夫人,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父親覺得,這誥命夫人應該封給一個由外室上位的妾室?”
沈淵頓覺惱怒,將圣旨一團,狠狠舉起來,作勢要丟在地上。
沈南星嗤笑一聲:“丟!不敬圣旨便是不敬陛下,父親大人若是想嘗嘗后果,大可一試!”
“你!”
“沈南星,我是你父親!”
沈淵面上怒火幾乎快要溢出來,卻是不敢再扔圣旨了,將圣旨往許氏懷里一丟,便甩袖離開。
沈南星沖著他的后背補了一句:“爹,您今日抬平妻可千萬要進行哦,若是傳出去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您自己欺君也便罷了,可莫要連累了侯府!”
沈淵一個踉蹌,腳步了好幾步才穩了下來,險些當眾摔了跟頭。站穩后,頭也沒回,腳步凌的匆匆離去。
許氏將圣旨小心的收好,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在了沈南星旁邊,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們眼前。
看他走的方向,是又去找那人了。
好半晌,才嘆了口氣:“南星,他是你父親。”
沈南星一愣,側的拳頭微微,并未扭頭,目仍然看著那男人消失的方向,神中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娘,在您眼里,是他重要,還是我與兄長的命重要?”
許氏呼吸一窒:“南星,你怎會問出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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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眸子有些酸脹,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了。
強忍淚意,扭頭看向許氏,直視的眼睛:“娘,您猜到哥哥的死,與他有關是不是?”
許氏撞上兒的目,仿佛被燙了一下,心中沒來由的慌。
慌忙將目移開:“南星,虎毒不食子......這沒有證據的事......你別瞎說。”
說完這句,眼見兒又要說些什麼,許氏連忙道:“南星,娘不是你昨日便回靖王府嗎?你怎麼今日還在侯府?這于理不合,陛下和端妃娘娘若是知曉了,怕是會不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