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們來過幾次，看著顧言的變化嘖嘖稱奇：「多讓他和同齡人接，對恢復很有好。」
每次聽到這個，顧太太都會溫地我的頭，顧叔叔看我的眼神也滿是激。
我自己也發現了奇妙的變化。
以前，只有顧言實實在在到我，我才能看見。
可現在，只要他在我附近mdash;mdash;同一個房間，或者隔著幾步遠我都能看見了。
晚餐時間。
張姨端著湯進來。
「先生，太太，」
「跟您二位說一聲，明天我那小孫小語就放暑假了，我想著hellip;hellip;帶來陪爺和楠楠小姐玩一玩？小孩子嘛，熱鬧。」
顧太太正給我夾菜，聞言頓了一下，隨即溫和地點頭：「行啊，帶來吧。不過張姨你可得看好了，三個孩子，別磕著著。」
「哎，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張姨連連應聲。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彈幕開始滾：
【盲猜一個：這個小語不會就是彈幕說的『原著主』吧？】
【言崽會不會被活潑的小語吸引走？】
【不要啊！我的楠言 CP！】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碗里最吃的糖醋排骨，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覆蓋在我放在桌下的手背上。
是顧言。
他側過頭，清冽的氣息靠近，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楠楠hellip;hellip;不hellip;hellip;高興？」
我嚨發，鼻子有點酸。
在他面前，我好像藏不住任何緒。
「明天張阿姨的孫就要來了hellip;hellip;」
他清晰又堅定地說：「不怕。」
「就算全世界的hellip;hellip;人hellip;hellip;都在hellip;hellip;我面前hellip;hellip;」
「我也只有hellip;hellip;你一個hellip;hellip;妹妹。」
「哥哥hellip;hellip;」
我哽咽著，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指。
我覺我有一點壞。
為了博取哥哥的同心，我故意裝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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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用了他的在意。
可是我害怕失去這個家，害怕失去他。
我抱著那個他送的洋娃娃，坐在床沿，對著黑暗的空氣，小聲發誓：「明天開始我一定要做個好孩。不哭，不鬧，不嫉妒。」
10
第二天早上，顧言牽著我下樓。
剛踏進客廳，就看見張姨牽著一個穿著花子的小姑娘站在樓梯口。
「爺，楠楠小姐早！」
張姨熱地介紹道：「這就是我孫小語。小語，快問好！」
一個清脆的聲音立刻響起：「言哥哥早上好！」
小語長得很可，眼睛很大，紅紅的，頭上別滿了亮晶晶的髮夾。
顧言牽我的手收了。
我能覺到他瞬間的僵，目落在某個方向。
他在看那個小語的孩。
彈幕也開始滾。
【來了！果然是個漂亮小姑娘！】
【完了完了，開朗型！言崽頂得住嗎？】
【和楠楠完全不一樣啊。】
【嗚嗚嗚不要啊我的楠言 CP！】
「你好，小語。」
我朝著聲音的方向微微點頭。
「你就是楠楠姐姐？」
小語慢慢走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審視的目落在我的眼睛上。
「呀！你真的看不見啊？」的聲音天真又殘忍。
不等我回答，立刻嫌棄地撇開：「瞎子有什麼好玩的，你都跟不上我。」
顧言的手被一力量猛地拽開。
小語已經親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言哥哥！我們別在這兒了，去花園玩吧。」
小語力氣很大，又蹦又跳地拽著他：「走嘛走嘛！快點！」
屬于顧言的氣息，隨著他們拉扯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遠。
伴隨著他的離開，眼前溫暖的彩褪去，最終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巨大的恐慌和失落瞬間淹沒了我。
我索著想退回樓梯。
腳尖不知絆到什麼，猛地失去平衡。
「砰！」
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手肘和膝蓋傳來鉆心的疼。
我把臉埋在臂彎里，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11
我哭累了，索著想起。
突然，花園那邊也傳來一陣哭聲。
還沒等我反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了進來。
顧言回來了。
他冰涼的手帶著點汗，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隨著他的靠近，影、彩重新涌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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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微微著氣。
然后，他把手到我眼前攤開mdash;mdash;掌心躺著一把亮晶晶、形狀各異的小髮夾。
「給hellip;hellip;妹妹。」
他聲音有點急，帶著跑后的微。
「妹妹hellip;hellip;好看。」
我愣住了，忘了哭。
彈幕瘋了：
【原來他竟然是沖出去把髮夾搶回來給楠楠？】
【言崽沖冠一怒為髮夾。】
【這作我服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顧太太的聲音：「怎麼了？誰在哭？」
快步下樓，看到我膝蓋和手肘的傷，驚呼一聲。
顧言立刻像找到救星，一把拽住顧太太的胳膊，把往我這邊拉，指著我的傷口。
「妹妹，傷hellip;hellip;」
顧太太心疼壞了，拿來醫藥箱，給我小心地消毒上藥。
門口傳來更大的靜。
張姨抱著哭得眼睛通紅、頭髮散的小語進來了。
小語一看到顧太太，立刻指著我和顧言，尖聲哭喊：「就是是他，是他搶我髮夾！是瞎子姐姐讓他搶的！是壞蛋！」
空氣瞬間安靜。顧太太涂藥的手頓住了，驚訝地看向我。
我張了張，想解釋。
「不是！」
顧言站出來，擋在我和顧太太面前。
他指向還在泣的小語，一字一頓：「是，是我用手表換的！」
顧太太順著看去mdash;mdash;小語的手腕上，果然戴著一個兒電子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