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已經去找人牙子打聽了，已經有點消息了，後來也認到表親了，原來我那可憐的小姨早早地去了。
留下一子。
在市井里混日子，狗的什麼都做，還喜歡吹牛，說他和謝家大爺上過同一張賭桌。
我安娘：
「既然表弟玩，就由得他玩兒吧，左右不過幾個錢，錢財都是外之。」
娘憂心忡忡：「燕兒，你和娘個底，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笑了：「在賭啊。」
娘應該不信，我也沒再解釋什麼，馬上要年關了，霍老太太催著霍淵回家。
霍淵沒有表態。
侍便暗自提點我：「燕兒姐姐現在在爺面前得臉，卻不得猖狂。爺也就是一時新鮮，咱們為奴為婢的，到底要指著主母過活。」
「您給老太太和夫人賣個好，將來也有個依靠不是？」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和霍淵提。
如常的夜里。
霍淵帶了卷宗回來看，突然問我：「燕兒，你沒有要和我說的嗎？」
我搖頭。
「已經出來兩個月了，天大的怨恨也消了，爺為你遮掩了許多，玩夠了就回府，老太太來人催了幾回。」
「燕兒知道了。」
霍淵突然起，了我右頰，「你還年輕，會有孩子的。」
「到時爺提你當個姨娘。」
姨娘。
是霍淵能為我博的最大的前程，可是我當初府時，二小姐答應我的是放我一家離開。
我仰首著他。
「爺，燕兒的契在謝家。」
「二小姐答應過我，若我生下孩子就放我自由，燕兒不想當姨娘。」
霍淵低頭，纏綿的吻輾轉在我角。
他息。
「那是從前，不是現在。」
「你現在早已是我的籠中之燕，想飛走？」
「做夢。」
14
這一夜，霍淵要得很溫。
仿佛這樣，就能將從前那些傷害全都抹平。
我躺在榻上，沒有拒絕，也沒有奉迎，靜靜看著他發紅的臉，眉眼的躁，沉重的呼吸，看著他不管不顧的作，看著賬半明半暗的。
可霍淵先停了下來。
他熱切的神態也冷了下來，聲音寒涼骨，「燕兒，是你自找的。」
明明哄哄他、迎合他，像從前那樣伺候他，引他，就能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還是他旁最寵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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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肯低頭。
我已記不清何時歇下，醒來時人在馬車上。霍淵應當是拖不下去，所以趕在年前回了霍家。
霍淵回到霍家第一件事，是去拜見老夫人。
而我。
是拜見二小姐。
心中恨我，卻對我有心無力，因為謝家頻頻來人找。我低眉順眼地跪在正房，在和蕙蘭姐姐發脾氣。
「大哥哥要死啊，這才一個月找我拿了三千兩銀子了，我從哪來的錢？」
「霍淵本看不上我！」
「中饋全在老不死的手里，我從哪變錢來給他？」
蕙蘭姐姐被狠狠掐了幾下，什麼也沒說，默默地出來，帶著我一起回了廂房。
我想起手上還有膏藥。
特意給送去。
「這是上回爺給我膝蓋的，姐姐也涂涂，消腫很靈呢。」
這些日子，我被帶去大昭寺，二小姐邊了出氣筒，蕙蘭姐姐的日子應當不好過。
擼起袖子。
小臂上青青紫紫的，看著目驚心。
我輕輕地替蕙蘭姐姐上藥，像閑聊一樣和說，我之前傷了，被爺著上了一個月的藥，姐姐這個也得每天上藥。
末了，嘆氣。
「是不是很疼啊？」
蕙蘭姐姐抿了抿，從前都是大姐姐的樣子，明里暗里也照顧過我。
這回卻沒繃住。
淚珠大顆大顆地低落，「咱姑娘就這個脾氣，做奴婢的著就是了。」
「姐姐可不能這樣想。」
我拿出帕子給蕙蘭姐姐淚，「和爺去大昭寺住了兩個月，我才發現這世上離奇的事兒多了呢。」
「施家的主子下人，被人扎了小人，整日倒霉，幾萬兩銀子的香油錢眼都不眨地添，可瞧著家里也不是什麼大。」
「姐姐知道從哪兒來的錢嗎？」
蕙蘭姐姐搖頭。
我低聲音，「大昭寺里的和尚們說，這是放利錢哩。」
「三千兩過幾個月就了三萬兩。」
「嘖嘖嘖。」
蕙蘭姐姐若有所思。
我點到為止。
留了藥，借口要整理行李，回了自己的廂房中。
院外，是沙沙的風聲，落葉掃過地面的聲音，木門吱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以及——
蕙蘭姐姐輕輕的腳步聲。
15
臨近年關，刑部沒什麼事兒了，霍淵總能早早地下值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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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回來也是待在書房。
很來院里。
霍家整日要忙著下頭莊子上來人拜見，親戚朋友們的年禮，打掃姑們的院子，等著們回門。
也就沒人注意到二小姐的小作。
這些日子心顯然好了很多，也不打罵蕙蘭姐姐了，只專心磋磨我。
要喝最新鮮的梅，讓我半夜三更起來去梅林等著收集水；夜里夢魘，讓我在榻下跪一夜……
蕙蘭姐姐覺得不好意思，讓小丫鬟給霍淵報信。
大半夜。
他踢開了二小姐的房門，將我拉起來，同二小姐大吵了一架。
等他出來時。
臉上多了幾抹撓痕，抓著我的手帶我離開，「往后你就在書房伺候。」
我低頭：「奴婢是二小姐的人，只聽二小姐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