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彌皺了皺眉,不明白他問這些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想跟他過多牽扯,便敷衍道:“死不了。”
商逸的語氣霎時間變得冷冽起來,“既然死不了你犯得著對下死手嗎!”
鹿彌心中微微一頓,這時候才明白商逸過來的意圖。
興師問罪來了。
沒忍住冷笑,“據我所知,鹿沒抗住七就暈過去了,后面你及時趕到把救走送去醫院,剩下的二十三可還欠著呢,怎麼就是下死手了?”
商逸擰起眉,緩緩站起來,“你清楚那子有多,挨了整整七,被打得皮開綻,你也忍心,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狠心的姐姐。”
聽到這些話,鹿彌甚至都有些想笑,抬起頭靜靜看著商逸的眼睛,“那鹿眼睜睜看著我我挨了十幾,就不狠心?”
商逸停頓了一瞬,接著開口,“還小,不懂事。”
“是啊,不懂事,倒是懂怎麼爬姐夫的床。”
一句話出來,商逸的臉瞬間發生了變化,他坐在沙發上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是遏制不住的怒意。
“你說什麼?”
鹿彌平靜地與他對視,“我說什麼你很清楚,干出這種爛事就得認。”
像是被中了心事,商逸沉默了很長時間,冷峻的面容上仿佛結了寒冰。
鹿那麼純凈的孩落在鹿彌的口中竟然變得這麼不堪。
想到溫順懂事的鹿,商逸只覺得眼前的鹿彌逐漸變得面目可憎。
良久,他扯起角出一個難看的笑,眼中滿是諷刺,“比不上你吧,一邊著我一邊又去勾搭譚郁堯,你有這份功夫怎麼不去夜總會賣啊。”
鹿彌眉目閃爍了一下,沒想到商逸竟然能說得出這麼混賬的話來。
接著,商逸繼續道:“沒錯,我早就和在一起了,你覺得你上有半點比得上的地方嗎,沒有。”
“你淺,愚蠢,低劣,即便有張漂亮的臉蛋也讓人提不起半點興趣,你以為你勾搭上譚郁堯就會讓我吃醋,發瘋?不可能,我看你一眼都嫌噁心。”
“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譚郁堯離婚吧,用這個方法我上你,不奏效。”
這些話放在以前,一定會傷鹿彌的心,但是現在,鹿彌已經到無所謂了。
Advertisement
曾經把商逸當做自己腐朽日子中的唯一希,即使遍鱗傷也要靠近他,留在他邊。
重活一世,鹿彌看清楚了很多東西,其中最清楚的就是,唯一能給能量的,值得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這輩子要為自己而活,不會再為任何不公的事去痛心傷神。
傭人送了一壺茶上來,徐徐冒出的熱氣散發著陣陣茶香,讓鹿彌的思緒漸漸清晰了起來。
慢慢抬起頭,看著商逸的眼睛,“你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興師問罪,沒有別的目的了?”
看到鹿彌如此平靜的反應,商逸愣了一瞬,然后靜靜地盯著鹿彌看著,竟然沒有看出半點掩飾的痕跡。
這個念頭沒出現多久就被商逸打消了,他低聲開口。
“當然有。”
“你說。”
“讓譚郁堯把安在鹿家的保鏢撤走。”
聽到這個,鹿彌沒忍住勾了勾角。
果然如此。
鹿挨了七板子就被商逸救走了,剩下的二十三板子那些保鏢全記在心上,只要鹿回了家,就得打。
想逃過這二十三板子也簡單,一輩子不回家就行,但是鹿怎麼可能一輩子不回家,所以讓商逸過來找求。
就是商逸這求的態度實在有些惡劣了。
讓本就不想心。
“你這不是給我找難題嗎?”鹿彌端起茶杯,輕輕吹著上面的熱氣,“郁堯是什麼人你也清楚,他做出的決定我怎麼能勸得住呢?”
“郁堯”兩個字似乎到了商逸,他臉一下就變了,毫無意識地皺起了眉。
“鹿彌,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去找他說他自然會答應。”
“還有,你以為譚郁堯是什麼大善人嗎,他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地幫你,我勸你不要太信任他,否則后面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又開始了。
鹿彌品了口茶,上好的雨前龍井這會被攪和得連香氣都散了。
懨懨地把茶杯放在桌上,“我和郁堯的事,你就別心了,你現在當務之急是閉上,離開這里,別礙我的眼。”
眼看鹿彌鐵了心不去說,商逸咬著牙眼神發狠,心中洶涌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很快這無名火的源頭就被他找到了。
Advertisement
毀了的畫展本就是鹿彌做錯在先,被家法也不足為過,可竟然挑唆譚郁堯在鹿家大開殺戒。
到ᴸᵛᶻᴴᴼᵁ現在這個時候了,鹿彌竟然還不知錯,一意孤行地要將親妹妹置于死地。
還真是蛇蝎心腸。
這時候林媽走到近旁,朝著鹿彌低聲開口,“太太,您讓給先生煲的湯已經好了,您看什麼時候送過去合適?”
在外人面前林媽向來懂規矩,說話都是尊稱,鹿彌拍了拍的手,“你先打包好,馬上我親自給郁堯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