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人,其中年輕一點的鹿彌最悉不過了。
譚頌雅,上輩子的婆婆,這輩子的二姑姐。
上一世鹿彌在手下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都說媳婦熬婆,新媳別想活,譚頌雅就是這樣。
明明家里有傭人,卻每天都要鹿彌親手做飯打掃衛生,自己穿金戴銀卻不允許穿戴奢侈品。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罄竹難書。
再次看到,即使坐在那里什麼都沒做,鹿彌心中都洶涌著一火氣。
譚頌月旁坐著一位年紀偏大些的貴婦人,穿著打扮雍容華貴,氣質斐然,想必是譚郁堯的后媽陳儀了。
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鹿彌在心里給自己了把汗。
“喲,終于面了,看不出來你款還闊!”
這尖酸刻薄的語氣是譚頌雅沒跑了,鹿彌忍著火,強扯起一個笑容走過去。
“二姐,你可冤枉我了,前些日子了點傷,連床都下不了,現在好了一些但還是行不便,對不住了。”
譚頌雅皺著眉,說出的話被駁回去讓十分不忿。
況且眼前的人本來是自己的兒媳婦,現在卻要聲弟妹,本來就看不慣鹿彌,現在更加嚴重了。
上下掃了鹿彌一圈,眼神極其輕蔑,“哪傷了,我可看不出來,懶就是懶別找借口。”
這些話鹿彌上輩子聽了無數遍,早就習以為常,連生氣都懶得生,坐在獨椅上面,笑容依舊。
“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譚頌雅臉一變,“你怎麼跟我說話的,這麼沒教養,家里人死絕了沒人教你怎麼做人是吧?”
鹿彌微微皺眉,的為人世都是一手教導的。
不在乎譚頌雅如何罵,但是說半句不好,不能忍,直接反駁出口。
“你現在算是我姐姐,我們兩個是平輩,這麼說話有問題?再說了,你這一上來就急頭白臉問候家人,又是誰教的?”
譚頌雅一愣,沒想到鹿彌竟然會跟嗆聲。
這時候一直安靜的陳儀微微抬眼,注視著鹿彌的眼神帶著深意,緩聲開口,“你的意思是我沒教好?”
譚頌雅立即附和道:“是啊媽,鹿彌才過門幾天就敢當著你的面指摘你,以后可不得翻天了!”
面對兩人的攻勢,鹿彌并不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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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手旁的茶碗,鹿彌不不慢地吹著上面的熱氣,嘆聲道:“我就這麼隨口一說,您二位就合起伙來為難我,我這新媳婦啊可真難當。”
第20章 不慣著!
陳儀的眉沉沉地皺了起來,眼神凌厲地刮了鹿彌幾眼。
本以為譚郁堯娶鹿彌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跟刺激商逸,噁心譚家,現在看來這個鹿彌倒是有幾分膽。
這也是最糟糕的一種形式。
譚郁堯不好對付,倘若他娶了一個有腦子會來事的人,那就更難打倒了。
“鹿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譚頌雅不爽地發問,“什麼你難做,結婚這麼久連老宅都不走一趟,還得讓姑姐和婆婆親自登門,滿京都沒有比你橫的了!”
對于的詰責,鹿彌不以為意,安安靜靜品著茶,角漾著輕笑。
“想必二姐也聽過我的名聲,我也就不做過多介紹了,簡單來說,我愿意在這里心平氣和跟你說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鹿彌的名聲譚頌雅當然清楚,囂張跋扈的大小姐,脾氣暴躁沒有半分教養。
但是再橫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鹿家,跟面前連個提鞋的奴婢都配不上!
譚頌雅把手拍在桌上,“怎麼,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凰了,你也不睜開眼瞧瞧自己是個什麼貨,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免得到時候被譚郁堯拋棄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你多慮了。”鹿彌淡淡回復,眼睛直直地注視著譚頌雅,“我和你之間,譚郁堯會選擇除掉誰,夠顯而易見了吧?況且,當初你跪著向他要了一條活路,現在站久了,忘記滋味了?”
譚頌雅臉驟變,氣得膛一起一伏,“你!”
“行了,哪來的那麼多話。”
陳儀在這時候開了口,威嚴很足,出聲后譚頌雅再大的火氣也不敢發,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鹿彌沉著眉眼,譚頌雅腦子不夠二兩好收拾,但是這位后婆婆就不是什麼善茬兒了。
不再和譚頌雅繼續無意義的爭吵,起乖巧地為陳儀添上一杯茶,“婆婆今天親自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吧。”
茶水是滾燙的,鹿彌倒完茶后剛準備把茶杯放在茶碟之上,陳儀就默不作聲走了那個茶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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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杯子溫度高得嚇人,鹿彌覺指尖都快要被燙化了,偏偏陳儀不接茶也不把茶碟放下,明晃晃的示威。
陳儀把玩著手中的青花瓷茶碟,連一個眼神都沒落在鹿彌上,生生晾著,語氣不慌不忙。
“別給自己長面子,你還沒資格讓我親自登門拜訪,我來這里就是跟檀苑的下人通個氣,讓譚郁堯別忘了下星期的家宴。”
終于,手中的熱度鹿彌再也無法忍,啪嗒一下茶杯落地,茶水四飛濺,砸在了陳儀的鞋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