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乍現中，我忽然明白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葉凜的那些怪異舉。
原來都是孔雀開屏麼？
說真的，哪有直男這麼喜歡看小說的？
我早該明白的。
11
葉凜沖我表白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呆愣的。
張張合合，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可此刻，我的尖聲幾乎響徹樓棟。
接著，冰冷寬大的手覆上我下半張臉。
被捂住了。
「噓。」葉凜道。
他站了起來，可脖子還是趴趴地折著，里面突出的骨頭著皮，形一個圓鈍的「尖」。
任誰都看得出，里的骨頭斷得徹底。
我瞳孔驟，后背冷汗涔涔。
雙像灌了鉛一樣僵在原地。
口鼻被捂住的時間太長，鼻腔全是葉凜手上的那氣息。
像是焚香燃盡了的煙味，又帶著點草木灰特有的。
氧氣一點點消耗殆盡，我有些頭暈。
好在葉凜終于松開了手。
可他的頭還耷拉在肩膀上，與的連接僅為一截毫無支撐的脖頸，甚至還隨著他的作前后搖晃。
我被駭得驚魂未定，眼淚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總覺得下一秒，葉凜的頭就會掉下來。
「你，你的脖子......」
我抖著開口。
「120......對，120，我幫你打 120！」
反應過來后，我手忙腳地翻找手機。
葉凜卻渾然不覺痛似的揚起了笑，連帶著眉眼彎彎。
「別擔心。」
他輕聲說著，嗓音里帶著的安意味。
我眼睜睜看著他用雙手扶起自己的頭安了回去。
寂靜的夜晚里響起一聲聲骨頭扭的聲響。
「咔嚓。」
「咔嚓。」
手機掉在了葉凜腳邊。
葉凜順手撿起，而后湊近我，出舌頭將我臉上的淚水卷口中。
黏膩，剎那間，我恍惚以為手又出現了。
眼珠移，我瞥見了葉凜的神。
他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漆黑的眼睛近乎貪婪地黏在我上，里面翻騰著病態的迷和饜足。
他的舌頭在口齒間微，似乎是在品味眼淚的味道。
末了，將臉埋在我頸邊，雙手摟著我的腰，像是孩在向母親討要意。
我聽見他嚨間溢出類似于類細碎的、滿足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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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越來越昏沉，渾像被卸了力氣，只能任由他抱著。
「原來人的眼淚是這種味道。」
葉凜喟嘆道。
語氣帶著不自覺的撒與篤定。
「你因為擔心我而哭了。」
他親了親我的眼皮，「你看，這里還著，剛剛因為我哭紅了眼，眼淚掉得那麼兇。」
「然然，你是我的，你肯定是我的，只有一個人才會為他掉眼淚啊。」
「我好開心，然然。」
「你，是我的。」
然而，在葉凜剛開口的那一瞬，我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他所說的那些話消散在沉悶的寢室里。
我早已聽不清了。
12
翌日。
我被刺眼的晃醒，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上蓋著被子。
宿舍里只有我一個人。
頭疼得厲害，也燙得驚人。
嗓子似乎因為昨天的喊而撕裂了，發不出聲音，吞咽時，如針刺一般疼。
一測溫，38.5 度。
去醫院的路上，我在心里暗罵葉凜是掃把星。
拒絕他的表白后，就被噁心的手纏上了。
今天又因為他而啞了嗓子。
大學認識他，真是遭老罪了。
嚨間傳來陣陣痛意，我混沌的腦子開始不自覺回憶昨晚那駭人的景象。
正常人的脖子能扭到那種程度還不死嗎......?
思緒間，我走到了十字路口，發現街邊那家大書店關門了。
我駐足看了幾眼。
這不是葉凜常去的那家麼，倒閉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記吊兒郎當的聲音。
「哎呦，可惜咯，這店開在這兒本來生意倍兒好，但遇到些邪乎事兒，被迫搬店咯，可惜可惜。」
「小哥，你可知道是什麼事兒麼?」
我左看右看，只見一道士打扮的人盤坐在一涼的角落里。
他戴著一副小圓墨鏡，遮住視線，我分辨不出他那話是不是在對我說。
「甭看啦，這里沒別人，小哥，我就是和你說話呢，你過來。」
道士沖我招招手。
我不明所以，還是走了過去。
他也不管我應不應，自顧自地開口了。
「聽說半個月前啊，這家書店的老闆在每晚打烊后理賬，總會發現柜子里有幾張鈔票變了天地銀行的紙幣。」
「老闆給店里換了最靈敏的檢鈔機，自己親自收銀，白天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可到了晚上理賬時，又看見幾張天地銀行的紙幣夾雜在一堆真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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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邪不邪乎?」
還有這種事兒?
我嗓子說不了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道士。
而他卻奇異地知道我在想什麼，自然而然地對上了話。
「怎麼沒有，要不人放著這麼好的位置不干，搬店干嘛?」
「那玩意是死人用的錢，出現在活人的錢柜子里，能不晦氣嗎?老闆這是寧愿生意差點，也不想沾這霉了。」
我蹲得有點麻，于是站了起來。
好吧，這確實是一件很邪乎的事兒，但我現在得去醫院看病。
我沖道士擺擺手，以示再見。
剛轉頭，就又聽見道士的聲音從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