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辰不一樣，他是為鏡頭而生的。」
「你們還太年輕，總覺得比什麼都重要。但你們這條路本就比他人難上百倍千倍，你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多年以后，再回想起現在為了放棄的東西，你敢保證不會變怨偶嗎？」
「蘇汀，我希你好好考慮。是等到你們都羽翼滿，有了直面考驗的勇氣，再談。還是只為眼前的一瞬歡愉，寧愿做云辰的拖累。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蘇汀端起茶杯，茶水已經冷掉了，杯底還沉積著幾粒難看的黑茶渣。
又苦又。
他聽到自己嘶啞的嗓音。
「我明白的，多謝你，季姐。」
7
蘇汀推開公寓的門時，云辰正窩在沙發上看他們兩個前段時間參加的一個綜藝。
有些空的房間里只開了一盞線微弱的小夜燈。
他走過去坐下，云辰順勢把腦袋依偎在他肩膀上。
誰也沒有先開口。
電視屏幕里云辰開朗地笑著，后護著尷尬又窘迫的他自己。
一片嗑 cp 的彈幕飄過，夾雜著幾條質疑他沒有綜藝全靠云辰帶著的評論。
云辰默默抬手關掉電視。
「云辰，我們還是先分開吧……」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最終還是蘇汀先開了口。
「看來季姐找過你了。」
云辰沒有起，依舊地把頭埋在他頸窩，聲音沉悶又沙啞。
「我覺得說得對，至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正確應對這段的能力。我不想為你的負累和牽絆。」
「等到我們為的大人，等到我們的能力足以支撐我們面對質疑和考驗，如果那時候你還我……」
昏暗的房間里，蘇汀看不清云辰的面容表，只有領口被一滴滾燙的淚水濡。
他聽到云辰堅定的聲音。
「蘇汀，我會讓自己為能帶給我們足夠安全和信任的那個人。」
機場的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云辰著登機牌，站在安檢口前，如同被釘在原地。廣播一遍遍催促著他的航班。
巨大的飛機轟鳴著沖上鉛灰的云層，他沒等到那個悉影出現。
公寓的地毯上，蘇汀靠著沙發癱坐著，這次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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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上，無人打擾的劇本初稿也迎來它的完結章。
第一頁空白著的書名號里，被蘇汀填上「云中之海」四個字。
雨終于淅淅瀝瀝地落下，模糊了落地窗外的世界。
一滴雨水沿著玻璃緩緩下，砸在地上，為這段刻骨銘心的年，畫下了一個冰冷倉促的休止符。
8
思緒從十年前拉回，蘇汀定了定心神，在云辰含著笑意和占有的視線中站上領獎臺，說完了準備好的獲獎言。
被盛找到的時候，他正躲在洗手間里，一邊試圖用涼水給憤得通紅的臉頰降溫，一邊暗自懊惱復盤剛剛的丟臉表現。
「蘇汀啊蘇汀，你也太沒出息了，人家一出現你就了陣腳，尷尬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汀哥，我們該走了……」
門外傳來盛找他去做專訪的催促聲，蘇汀用沾了水的手最后拍了兩把臉頰，甩掉了腦子里的胡思想，才推開洗手間鎖的門。
吵嚷的后采棚里，上一位的采訪已經接近尾聲。
云辰被大大小小的麥克風和攝影機團團圍住，打燈映照出他優越立的骨相廓，側的直播大屏上彈幕飛速滾著。
「云辰老師，最后一個問題！」
男人好脾氣地停下轉離開的腳步，耐心地給了那位記者最后一問的時間。
「請問這次突然回國，是準備以后長期在國發展了嗎，還是有什麼帶給我們驚喜的工作安排？」
蘇汀被工作人員帶著走進來的時候，正聽到這句問話。他抬起頭，和云辰牢牢鎖定在他上的目對視。
「的確是有一些特殊的工作安排，有一部我很期待的戲，蘇汀老師的《云中之海》，想要回來爭取一下出演男主角的機會。」
一時間，記者們的長槍短炮調轉方向對準了剛到來的蘇汀。
「謝謝云辰老師的欣賞，《云中之海》的一番男主的確還在選角階段，我們會給云老師發試鏡通知的，期待看到云老師的表現。」
蘇汀這次迅速調整了狀態，不慌不忙地回應了記者們的提問，還順便給了看熱鬧的云辰一個挑釁意味滿滿的笑容。
輿論消息徹底炸開了鍋，有說蘇汀耍大牌連影帝都要試鏡的，有維護蘇汀認為影帝也得公平競爭的，還有 cp 趁嗑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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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 10 年前的那部網劇也被重新翻出來考古頂上了熱搜。
9
網絡上為這對相隔十年后再重逢的古早 cp 刮起腥風雨，漩渦中心的兩位主角卻是一片歲月靜好的老友寒暄場面。
電梯門「叮」一聲向兩側開，踏出電梯的蘇汀見到那個守在他公寓門前的影時沒有毫意外。
云辰就斜倚在大門旁。一剪裁完的黑大襯得形愈發拔修長，他指間夾著煙，一點猩紅在靜謐奢華的走廊里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