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辭說出口的話，卻是：「斐然，哥們喊我去幫忙，我先走了。晚飯你自己吃吧。」
他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任何異常。
而我，用盡全力控制著緒：「那，池靜姝呢？」
沈辭的結滾一下。
他不聲地反問我：「你問干什麼？」
我忍著心痛，堆起微笑：「我和池靜姝是校友啊，讀書那會兒不認識，這會兒認識了，也有緣分的。」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我正想請吃飯呢。要不你把哥們的局推了，我們三個吃一頓？」
這是我給他的最后一個警告。
可是沈辭卻再一次搖了頭。
「改天吧。」
房門重重合上。
這一刻，所有的天地都在旋轉。
我突然覺得可笑。
也真的笑出聲來。
不知是在笑沈辭的急不可待。
還是笑自己居然還對他抱有期。
可是，事實已經無比清晰。
那個讓沈辭第一次心的孩。
再一次讓他心了。
6
七年前，我和沈辭在同一場公益活上做志愿者。
當時我對他印象不深。
可是活結束的晚上，沈辭主加了我微信。
「同學你好，我沈辭，在 B 大讀大一。可以個朋友嗎？白天我們見過面的。」
因為對他有印象，所以我通過了好友申請。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拓展人脈。
沒想到，我們的聊天會如此投契。
沒日沒夜地聊了兩個星期。
沈辭鼓起勇氣問我：「李同學，要不要出來跟我見一面？」
「其實我很想說，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可。」
這是約會吧？
是吧？
我捂著發燙的臉，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尖。
全室友都圍過來給我出謀劃策。
那天，我在餐廳喊出他的名字的那一刻，他微笑著抬頭看我。
這是我們的開始。
——我以為的。
在另一個版本的故事里，沈辭真正想添加微信的，是池靜姝。
加上我微信的那兩個星期。
他對著我聊天。
但在心里描繪的，是的長相。
差錯的是，我朋友圈沒有發過自己的照片，頭像也只是背影。
所以那天在餐廳，哪怕我在沈辭面前坐下，他也沒認出我。
當時我還沖他笑：「怎麼才兩個周，你就不記得我長什麼樣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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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沈辭臉上有驚愕，有困。
但他還是慢慢笑了起來。
「抱歉，是我有點張了。」
現在想來，那個表，不是張。
是憾。
7
沈辭的車上裝了定位。
我打開 APP，照地圖尋了過去。
正值晚高峰。
車流非常緩慢。
我無數次希自己能夠耗盡耐心，然后不再跟著他們。
可是，當我抵達終點。
耐心居然還尚存幾分。
著悉的店招，我忍不住苦笑起來。
七年前，我和沈辭在這里第一次約會。
現在，他帶著池靜姝過來了。
他還說自己不憾。
他怎麼可能不憾。
我面無表地進門，選了個沈辭看不見的角落坐下。
菜肴一道一道上來。
我邊吃，邊看沈辭和池靜姝聊天。
有些好奇他們會聊什麼。
也會像我和沈辭一樣無話不談嗎？
這家餐廳的小圓桌，是真的小。
讓沈辭和池靜姝放在餐桌上的手，都只隔了那麼一點距離。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但隨后，我慢慢舉起手機，拍了一些視頻。
拍到了笑靨如花。
也拍到了他舉止紳士。
他們真的很像是偶像劇里的主角。
因為一點小誤會，就錯過了七年。
如今，注定相的男主又相遇了。
服務生言又止的目讓我后知后覺地發現，又是，又是，我這些行為，很像是狗偶像劇里的惡毒配。
恬不知恥地霸占了男主的。
在故事的結尾，男主會擁抱他的。
至于那個配……
會被忘到九霄云外。
可是，分明也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
為什麼卻淪為陪襯。
心臟疼得難。
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喊服務生結賬，又指了指沈辭的桌子：「他的單，我也買。」
七年前我們相的第一餐，是他請我的。
七年后這頓散伙飯，就由我來請他吧。
8
沈辭是深夜才回來的。
一進門就抱怨兄弟給他添麻煩。
他手里拎了一份餐盒，獻寶一樣放在我面前。
「專門買了生滾粥，加了補的豬肝。」
「我就知道，我不盯著你，你就懶不吃晚飯。」
對我的照顧，沈辭可謂是無微不至。
就連今晚，他明明和池靜姝共進浪漫的法餐。
鵝肝牛排下肚，他也會惦記我沒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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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彈，默默看著沈辭殷勤地把粥放到我面前，又將勺子遞過來。
氤氳熱氣蒸疼了我的眼。
我帶著鼻音問沈辭：「池靜姝漂亮嗎？」
沈辭應該是被嚇到了。
因為他的臉，瞬間變為蒼白。
「為什麼提？」
我拿勺子攪粥，平靜地說：「不是你新請的平面模特嗎？所以我才問你，漂不漂亮啊。」
沉默三秒，沈辭才啞聲說：「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
你未免太苛刻了。
能讓你一見傾心的長相，怎麼可能只是還不錯。
能讓你七年都念念不忘的人，怎麼可能只是還不錯。
那我呢。
只是因為容貌遜于。
我就為了你「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