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嗎?
那我這些年對你的付出,又算什麼。
七年前,沈辭約我第一次見面。
他在焦灼不安等待我出現的時候。
其實在心里描繪池靜姝的容貌。
七年后,沈辭約池靜姝在同一家餐廳見面。
他真的心里沒有一時半刻想過那個可能嗎?
——假如當初,他沒有加錯人,那他會和池靜姝嗎?
他們會幸福嗎?
會比現在幸福嗎。
口發悶,眼睛更是酸。
我一把推開粥碗,仰頭看他:「如果你在遇到我之前遇到,你會追吧?」
沈辭正靠在沙發上,手去解他襯衫的袖口。
他結滾,皺眉頭。
好像我提出的問題,他本無法解答。
好半天,他才說:「這個假設不立。」
這怎麼會是假設。
這就是事實啊。
被瞞這麼多年的事實。
他還想再繼續瞞下去。
是他沒勇氣承認嗎?
我竟不知道他對我的有這麼深。
我扯了扯角,輕聲問他:「沈辭,池靜姝喜歡你選的餐廳嗎?」
沈辭瞬間僵直了。
「李斐然,你是不是跟蹤我?!」
「今天我們的晚餐,是你買的單吧?還騙服務生說你是池靜姝的朋友!」
「是,我是跟池靜姝吃了飯,單純的業務合作,有些事不方便你聽見。」
「但是你為什麼這樣疑神疑鬼?」
「就算我們是男朋友,未來也一定會結婚,但是也要給對方足夠的空間吧?」
9
沈辭好像生氣的。
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也許這就惱怒吧。
我抬手,做了個「噓」的姿勢。
然后指了指墻角的行李箱:「別吵。必備品我幫你收好了。你拿上就走吧。」
沈辭扭頭瞧見了箱子。
他臉上劃過一困:「我要出差嗎?我怎麼不記得?」
公司經營這些年,沈辭確實很出差。
他臉皮薄,不喜歡際。
我便要他揚長避短,只安心留在公司里搞設計。
投產、貨、售后等等一應瑣事都由我來負責。
從前,他總把「斐然你辛苦了」掛在邊。
可是池靜姝再次出現在他邊的那一刻。
我的付出,他就全都忘在了腦后。
我啞然失笑。
已經不想再廢話了。
「分手吧。」
「沈辭,請你拎上你的東西,從我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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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品我會再收拾寄給你。應該不會很慢,三五天吧。你知道的,我辦事一向不拖泥帶水。」
「如果有什麼貴重品也提前跟我說,免得我不小心當垃圾扔了——」
我撐著桌子起,順手把他帶來的粥丟進垃圾桶,「比如那個戒指,就差一點被我沖進馬桶了。」
剛才翻柜子的時候,我看到了沈辭買的求婚戒指。
很漂亮。
我是那麼著披上婚紗,為他的新娘。
可是,如果有瑕疵,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沈辭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反問我:「斐然,就算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瞞著你跟其他生吃晚飯。」
「可是你監視我,你也有錯啊。」
他著我,目躲閃了一下,「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以后,我什麼事都不會瞞你了,好不好。」
「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10
沈辭道歉的樣子,既急迫,又誠懇。
可是這一刻,我只有失。
到此刻為止,他還在狡辯說,池靜姝只是一個普通的「其他生」。
我故意沒控制語氣里的嘲諷和尖酸:「可是,我不想和從前一樣了。」
「沈辭,你讓我覺得,很討厭。」
往七年,我何曾對他說過這種重話。
沈辭霍然雙拳,從牙里出幾個字:
「李斐然,你到底在鬧什麼?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嗎?」
「就因為我跟異吃了一頓飯沒告訴你,你就要分手?你自己聽聽,這不離譜嗎?我為什麼不能跟吃飯?大清早就亡了!」
「好歹有什麼實質進展,你才能鬧分手吧?」
這些話,雖然莫名其妙。
但我不得不承認,居然有幾分歪理。
有那麼多人都捉捉到床上了,還沒分手。
我這樣,難怪他會覺得委屈呢。
可是,他真的委屈嗎?
「別吼了。」
「再吼,你也不敢把你心里那點心機吼出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這一句話,就釘住了沈辭的理智盡失,口不擇言。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已經握拳,還在微微抖。
「李斐然,你在說什麼?我哪有什麼心機?」
他還是不敢承認啊。
一定要我親口把真相說出來。
我笑了笑:「七年前,你想認識的生是池靜姝吧。只不過因為我們手機尾號差不多,所以你加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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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經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哪怕你已經買好了戒指,你還是不能忘記。還跟哥們糾結,說才是你第一次心的孩。」
「沈辭,就算我不追究在我們的起點,你想的是別人。可是,我是真的想不到,你連坦白的勇氣也沒有。」
「那你這樣的人,我留著做什麼呢。」
沈辭臉上的都褪盡了。
他喃喃地說:「我只是怕失去你。」
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附和他:「對,你確實害怕失去我。」
「但你也怕失去。」
11
很多年前,我聽見過朋友們問沈辭:
「你喜歡李斐然哪里?瘦瘦小小的,長相也不出眾。」
不怪他們這麼問。
因為沈辭讀的是藝院校,學校里一只流浪貓都格外貌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