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辭卻一口咬定:「很好啊。」
「開朗熱,又干脆利落,很有主見……」
他一口氣說了不優點,最后總結,「跟在一起,我整個人都會不一樣。」
在此之前,我一直約擔憂,自己相貌平平,配不上沈辭。
畢竟,他是出門買個水都會被要微信的校草。
而我的人生里,除了他,從沒有收到過任何異的示好。
我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沈辭:「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好看?」
他卻連忙搖頭否認:「可是,我怎麼會那麼淺。」
彼時我天真以為,他過我平凡的皮囊,看到了我的靈魂。
可是,這不過是將錯就錯而已。
也許他的確喜歡我的格。
他也確實忘不掉池靜姝的臉。
我想,無數個日夜,他一定都輾轉反側過。
如果能將兩個人的優點匯集到一個人上,那該有多完啊。
可惜,他可能要抱憾終了。
……
沈辭的臉一點一點灰敗下去。
他仍然沒有放棄為自己辯白。
「可是,買東西還要貨比三家呢!婚姻是人生大事,要跟你一輩子、幾十年,我就是恐婚,糾結幾天,我有錯嗎?」
「何況我還是選擇了你。」
他以為選擇我,我就會恩戴德,榮幸之至。
如果我們剛往七天、七個星期,哪怕是七個月。
在婚姻之前他心生搖,我都可以理解。
但我和他已經走過了七年。
為什麼這樣也沒有讓他堅定下來。
反而讓他有了一種錯覺。
假如當年和他聊天的是。
也許他們也能走過相似的七年。
懊悔的人何止是他。
我也是。
我后悔對這樣的人付出了真心。
我無視他的剖白,只是平靜地陳述。
「那就麻煩你搞清楚自己的份。你這個東西,我也不是非買不可。」
沉默了幾分鐘,沈辭無助地低下頭。
我靜靜坐在沙發上,再沒看他一眼。
沈辭終于提起了他的箱子。
「我不同意分手。」
「我去哥們那暫時住一晚。明天我們神狀態好一點,再談這件事。」
真是笑話。
他以為分手是什麼?還需要他同意。
我喊他名字:「你等一下。」
沈辭腳步頓了下,角微微勾起:「不舍得我?那我們現在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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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嘆氣。
然后言簡意賅地告知他:「公司的事我會委托律師,一一割,也希你配合。」
沈辭目中的怒意頓時涌現:「李斐然!你不要讓影響到工作。」
我冷笑起來。
「沈辭,既然分手了,你就不要指點我怎麼做事了。」
12
房門被重重合上。
周圍一片寂靜。
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走到窗邊,想拉上窗簾。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站在樓下的沈辭。
他似乎有點生氣。
狠狠踢了一腳不銹鋼的欄桿。
然后又抱著腳跳了兩下。
接著他舉起手機,重重摔到地上。
他還回過子,似乎是想重新走進單元門。
但他終究還是拖著箱子走向十字路口。
紅燈變綠。
車流涌上街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沈辭的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十幾分鐘,我好像同過去七年的自己告了個別。
雖然痛心。
但是痛快。
這一晚,我果然失眠了。
泡澡。
數綿羊。
香薰油。
什麼法子都用了,還是無法睡。
干脆從柜里取出一瓶干紅。
其實我很喝酒,但今晚可以破例。
就當是為了提前慶祝忘記了沈辭。
和他相,花了我七年的時間。
忘掉他,用的時間應該短一點。
天發白的時候,我終于沉沉睡去。
沒多久,公司那邊就打來電話。
是沈辭的助理。
急切地問我:「斐然姐,供應商有筆款子有問題,銀行不付款,您能不能來理一下?」
以往這種瑣事都是我來理。
但今天,我只是打了個哈欠:「去找沈辭。」
助理愣住了:「姐,你和沈總還好嗎?」
雖然酒讓我昏昏沉沉,但我還是察覺了話里有話。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助理猶豫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說。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那個池靜姝,來面試那天,沈總的臉很不對。」
「其實我們都覺得和新品服裝的風格不匹配,但是沈總還是拍板留下了。」
「第一次拍攝的間歇,我聽見池靜姝問沈總『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當時沈總的眼神就恍惚起來了……」
我慢悠悠地「啊」了一聲。
好像在聽旁人的故事。
小助理惋惜地說下去,「沈總說,『很多年前,我是向你要過號碼。可是現在,我已經有了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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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原來我也曾經被沈辭堅定選擇。
真可惜。
他的堅持,只維持了幾天的時間。
13
我掛了電話,設為靜音,倒頭繼續睡。
醒過來時,已是傍晚。
手機里滿了未讀消息。
工作上有些雜七雜八的事。
忽視。
閨給我發了幾個搞笑視頻。
回「哈哈」。
爸媽催我按時服用保健品。
閱。
哦,還有沈辭的哥們。
過去的兩個小時里,他給我打了十三個電話,發了二十七條消息。
「斐然啊,沈辭喝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他難的。」
「七年不容易,你來看看他吧。」
神他媽的七年不容易。
是我親手談的,我他媽的不知道容不容易,需要一個外人來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