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外人都知道不容易。
那沈辭為什麼就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它。
我回:「不好意思,忘把你也拉黑了。那我就先拉黑了。謝謝。」
我在家里悶了三四天。
嚼薯片,啃鴨脖,炫茶。
垃圾食品帶來的愉悅是短暫的。
心臟時不時傳來尖銳的痛。
我想,割舍掉過去七年的自己,還是疼的。
可是我不應該為了我從未得到的東西而難過。
失去了一個錯的人,我應該高興才對。
第五天,我終于打起神,更新了自己的簡歷,然后找到了之前的同事,請幫忙推。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一家雜志社工作,前景不錯。
但沈辭創業卻屢戰屢敗。
他畢業第一年,跟朋友合伙賣自己設計的手繪 T 恤衫,賠了整整二十萬。
原本他都要放棄了,但看他哭得委屈,我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全心全意幫他做推廣。
我從市調資料、流行趨勢和品牌定位出發,做出了一份企劃,確定了產品的開發方案。
就是這套方案拯救了沈辭的公司。
從此,每當有人夸他的設計好,他都說:「不全是我的功勞。」
「我們的產品賣得好,確實是因為我的作品好,能夠經住市場的考驗。」
「但我朋友才是最厲害的。能發掘商機,將產品包裝推向市場的伯樂,才是真正的稀缺。」
那個時候,他天把我的付出掛在邊。
朋友們都打趣說他是妻管嚴。
誰都沒想到,我們會有勞燕分飛的一天。
所以,我之前的同事也驚訝地問我:「你不是在跟男朋友合作開公司嗎?」
我坦率地說:「分了。」
「現在,我要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
很快,面試邀約如雪片飛來。
我如愿以償回到了曾經工作過的公司。
從前的助理已經為我的平級。
說:「希你能適應現在的工作強度。」
沒什麼不能適應的。
我確實需要忙碌一點。
這樣才不會在偶然想起沈辭的時候,自怨自艾。
雖然失敗了。
但事業可以越做越好。
可是,就在我請同組同事慶功的那天晚上。
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了一個人。
沈辭近乎哀求地問我:「斐然,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追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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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分手已經四十多天了。
沈辭不是沒在我家門口晃悠過。
但我專門叮囑過保安,不許讓他進來。
朋友們也挨個接到他的哭訴。
我給他留面子,給自己留面,沒公開分手的真正原因。
所以還是有幾個人為他說話。
那些委婉勸說的,我只是一笑置之。
但有個生的話很耐人尋味。
「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份子錢都備好了。」
「斐然,沈辭也犯沒什麼原則錯誤吧。你要諒啊,誰能不犯錯呢?你就沒有犯錯的時候嗎?」
那會兒我正在琢磨一個方案,思路被打斷,很煩躁。
我住怒氣,問:「你跟男朋友最近還好吧?」
說:「好的,剛領了證,計劃明年辦婚禮。」
我嘆息一聲:「可是前幾天,我看見你男朋友跟他前友吃飯。你知道這件事嗎?」
那生幾乎是立刻開始咆哮。
「這不可能吧!他很我的。你在哪兒看見的?」
我說:「嗯,我把照片發給你。」
的聲音都已經帶上哭腔:「好好好。等我把照片甩他臉上,然后把他千刀萬剮——看他還敢腳踏兩只船——」
我把沈辭和池靜姝共進晚餐的照片發給。
電話那邊明顯是舒了一口氣,松懈下來:「斐然你看錯了,這不是我男朋友。這也不是他前任。」
我笑了笑,說:「是啊。因為這是沈辭和他之前喜歡過的生。」
鞭子沒到自己上,是不會喊疼的。
那個生訕訕地向我道歉。
語氣像是吞了一只蒼蠅。
估計是在圈子里宣揚了,打這之后,再沒人來勸我們復合。
所以,沈辭自己出場了。
我幾乎每周五都會收到大束的玫瑰。
還有我喜歡喝的茶。
社平臺永遠有陌生的訪客記錄。
我突然有點慶幸自己迅速找到了新工作。
只有閃閃發的前任,才會被視為白月。
那就讓他一輩子仰視我吧。
15
沈辭瘦了不。
看起來落寞又可憐。
我沒搭理他,只是招呼同事上車。
沈辭面憔悴地目送我離開。
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
但聚餐結束,我又在餐廳門口看見了他。
我和同事又吃飯又聊天,待了三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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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沈辭一直守在門口。
但我也還是對他視而不見。
他也執著,錯后我一步,不停懺悔。
「斐然,我已經反思過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那天都是池靜姝威脅我。說如果不跟吃飯,就把我加錯人的事告訴你。我很擔心引起你誤會,所以才陪吃了飯。可是誰能想到你還是誤會了!」
「這些天我日思夜想都是你。你對我來說,才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對的心只是片面的、暫時的。」
「但我會為你心一輩子。」
話里話外都是深。
可是打不了我。
我指了指前方的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麻煩你,不要擋站在我面前。」
對于我的冷淡,沈辭猶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