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然然,我是真心求你原諒的。」
「連古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前陣子陪老闆聽心靈湯,說什麼「能控制脾氣是一種修養,是一種境界」。
那就當我沒修養吧。
因為我真的很想罵人。
我的車子還有十分鐘才能開過來。
應該足夠我再罵沈辭一頓。
我漫不經心地問:「求我原諒?你拿什麼來求我?」
沈辭立刻點頭,滿臉誠懇:「斐然,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愿意。」
「我拿公司求你,好不好?」
「在你邊,我會覺得自己特別優秀,也是你鼓勵我,才讓我一步一步做大了事業。」
「相信我的公司在你手里,一定會比在我這里更厲害。」
看上去沈辭已經把他擁有的一切都送給我了。
可是我分明聽說,他公司的經營出了很多狀況。
由于缺乏質控,投市場的新品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不消費者投訴服裝開線、穿著過敏。
眼可見的,沈辭的店鋪銷量下,而且罵聲一片。
據我推測,應該虧損不輕。
再加上前陣子將屬于我的權兌現,他手上可供周轉的資金應該不多了。
一旦資金鏈斷裂,公司就真的完了。
可是,大概是商場失意,場得意。
池靜姝居然對沈辭施以援手。
親自下場,用自己有小幾千的賬號為沈辭引流。
可惜,高估了自己的號召力。
這條微博連水花都沒激起。
我勾起角:「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愿意接手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
「你又為什麼會覺得我想要一個心思搖擺的你。」
沈辭眼里的痛苦更明顯了。
他直勾勾地著我,像一只被丟棄街頭的可憐小狗。
「被的皮囊,我承認,是我淺。」
「可是才是罪魁禍首,不是嗎?」
「我已經跟強調了好幾遍,我有朋友,我的朋友是你。我特別你。可是卻想方設法出現在我邊。」
「做慣了小三,最知道怎麼撬人墻角,所以才會這麼無恥下賤。」
「我一直都很清醒,不會影響到我毫。」
「斐然,也不要讓影響到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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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辭的每一句話都出乎我所料。
我還以為,他完全忘記了我對他的付出。
原來他一直都沒忘。
我也以為,池靜姝在他心里是純潔的茉莉花。
可他也能毫不留地將踩泥地。
我理了理自己被風吹的頭髮,慢條斯理地說:「你很清醒?」
「可是在我看來,清醒的人是不會去走鋼的。」
「因為一旦掉下來,就是今天這樣的境地。」
「沈辭,你已經掉下來了。」
沈辭僵住。
好像有什麼人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沒法呼吸。
幾秒鐘后,他艱難地說:「我真的不可能喜歡池靜姝。如果你知道是什麼人,你就明白了!」
「我都查過了。以前的男朋友都是那種家上億的富二代。」
「在那個圈子里混了幾年也沒混上個名分,之所以離開滬市回到我們這邊,就算為了找個老實可靠的男人結婚。」
「正巧看見了我。」
「看我對你很好,就覺得我也會對好,所以才想把我從你邊搶走。」
「我怎麼可能讓如愿?這種人早就被玩爛了,怎麼配做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沈辭字字慷鏘有力。
仿佛那一場導致我們分手的晚餐,全都是池靜姝在搗。
沈辭之所以如此貶低。
無非是以為,我會把男人當作勝利的紀念品,鑲嵌在自己的王冠上。
這場戰役的名字,從一個賤手里,奪回一個渣男。
可惜,我沒有在垃圾桶里搞回收的好。
我有的,只是無語。
「你覺得不配做你的妻子,那你為什麼還要帶去吃晚餐?」
「因為你覺得別的男人能跟玩,你也可以,對嗎?」
沈辭微微錯愕。
好半天才想起來否認:「不是的!我只是……」
「斐然,一輩子太長了。」
「我就是不甘心只有你一個。」
「但是你放心,結婚以后,我不會來。」
沈辭那雙眼睛里早已尋不到昔日的意。
只有陌生。
徹骨生寒。
我低下頭擺弄手機,將方才的錄音發給池靜姝。
「我甩了。你隨意。」
原本只是準備著,以防沈辭對我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沒想到,多了個新用途。
貌這張牌,和家世或者智慧結合,都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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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出卻是死局。
池靜姝恰好屬于后者。
接了這個社會對漂亮孩的全部優待。
也面臨著這個社會對漂亮孩的全部。
貌這張通行證,的確帶見識了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可惜所遇到的,都不是良人。
所以,沈辭進了的視線。
也滿足了「找個老實人,茶淡飯,一生安穩」的標準。
可是,真的不夠聰明。
如果搶到了一個有朋友的男人都可以沾沾自喜。
那池靜姝這麼多年路坎坷,確實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我明明親自給做了示范。
有的人,就該扔進垃圾桶。
卻拿這樣的人當寶貝。
希這段錄音,可以讓明白過來。
至于會不會因「」生恨,以沈辭新品模特的份,反咬沈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