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個「也許」。
沈執立刻追問:「展開說說,是怎麼樣的舊?」
好像也沒什麼可講的。
我和姜雨眠是大學室友,關系一直很鐵。
我喜歡上了外校的謝隨之。
聽說他有籃球賽,拉姜雨眠去看。
沒想到他們兩人因此絡起來。
那會兒,我明著追謝隨之,他的同學都認識我,還開我玩笑我嫂子。
謝隨之也不曾反駁。
但漸漸地,有閑言碎語,說總看見謝隨之和姜雨眠單獨吃飯。
還有人問我,他們什麼時候宣。
我差點以為自己沒戲了。
但誰都沒想到,臨近畢業,謝隨之出車禍,斷了兩條。
醫生說他的要想完全康復,至需要五年。
我在醫院撞見姜雨眠撲在他懷里哭。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起來。」
但是第二天,謝隨之卻握住我的手,說他一直于回應我的喜歡。
我們順理章走到一起。
為了照顧他,我甚至休學一年。
婚禮上,謝隨之地說,會一輩子記住我的大恩。
可是才過了三年。
這個諾言就碎為齏。
我的故事講完了。
還沒來得及傷呢。
沈執就拍著大開罵。
「腦子被驢踢了吧?當自己是瓊瑤劇男主呢?這麼好的老婆不珍惜,還跟初扯不清?」
「見不得人好的賤骨頭!人家夫妻好好的日子,你偏要當攪屎!」
「破壞別人家庭很有就?真踏馬不要臉。祖宗八代都跟著丟人!」
原來沈執狠起來,自己朋友也罵。
這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要不,我也罵姜雨眠兩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沈執嗤之以鼻。
「早看出來你不會罵人。」
「我已經替你罵完了。」
咖啡廳里,我和沈執面面相覷。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機,查看定位。
「唔,他們到酒店了。」
5
這一晚回家,謝隨之很詫異地問我,為什麼又沒有夜宵。
「陸寧,你怎麼回事?」
「你一天到晚在家里,什麼正經事都沒有,現在連照顧我都這麼敷衍了嗎?」
謝隨之如此不耐煩地質問我。
我卻想到今天下午,云歇雨收,他對姜雨眠的深告白。
「陸寧不如你聰明,不如你漂亮。」
「當年我不選你,是怕耽誤你振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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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去歐洲留學,見多識廣,前途無量。」
「陸寧凈圍著鍋碗瓢盆打轉。」
「除了我謝夫人的名分,的人生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原來,我耗盡了所有力氣去這個家。
在謝隨之眼里,卻是賦予我人生意義的恩賜。
其實謝隨之對我的忽視早就有跡可循。
數不清多次,做好飯菜等他回家,結果他臨時加班,讓我等到深夜。
我給他分今天的生活,但他頭也不抬。
但我永遠記得婚禮那天,謝隨之噙著淚,對滿座的賓客說。
「是陸寧對我不離不棄,才讓我重新振作起來。」
「這輩子我都會對好。」
也是那一段刻骨銘心的甜,支撐我走到今天。
我輕輕抬手,去眼角淚痕,對謝隨之說:「快了,我現在就進廚房做。」
今天的夜宵是香辣蝦,雙椒牛,韓式泡菜湯。
謝隨之看見菜,非常滿意。
他夸了我一句。
「陸寧,還是你好。」
「又勤快,又賢惠。」
6
「還是」兩字,就非常值得玩味。
因為它通常說明,這是一道二選一問題的答案。
我手托腮看著謝隨之,笑瞇瞇地問:「和誰比,還是我好?」
謝隨之的表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笑容。
「和誰比,都是你好。」
那為什麼又背著我,和姜雨眠攪在一起?
我打個哈欠起:「你慢慢吃。」
走進臥室,打開手機。
方才發布的照片下面,已經滿了留言。
「姐姐,香辣蝦的配方能分一下嗎?」
「建議直接喂到我里,謝謝。」
「剛結束加班,看到姐姐做飯的圖片,突然覺得手里冷掉的外賣更難吃了。」
我含笑回復了幾條評論。
然后打開電腦,練地剪輯視頻,把方才做飯的過程發了出去。
我的頻道從來沒有炫酷的剪輯技巧和復雜的配樂。
出鏡的基本都是食近景。
但卻收到了無數人的喜歡。
其實一開始只是在家無聊,想記錄食譜,以供日后查找。
但漸漸地,我發現了分的樂趣。
從無人問津到漲近百萬。
我一個人做了四百期視頻。
整整花了五年的時間。
視頻播放和廣告的收,早就超過了七位數。
這些,我一直沒告訴謝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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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選個合適的日子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如今不必了。
就讓謝隨之一直以為我「弱不能自理」吧。
畢竟,我還有更多的驚喜要送他。
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一邊啜飲,一邊登錄銀行賬戶,查看共同財產。
酒,酸苦難忍。
像咽下所有被欺騙的歲月。
我給沈執留言。
「財產明細捋得差不多了。」
「再收集幾次他出軌的證據,我就可以起訴離婚。」
「你打算什麼時候分手?」
「我們同步進行吧。」
沈執一向秒回。
這次卻「正在輸中」了很久。
最后發來一張驗孕棒的照片。
「說懷孕了。」
「陸寧。」
「我現在腦子很。」
7
很顯然,謝隨之也開始心不在焉。
早起用餐,倒水杯,沾了子也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