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繼續秉持忠貞之志，率領三軍，捍衛疆土，保衛百姓安寧，不負朕之重托與厚。
此旨既下，普天同慶，萬民咸知。欽此！
「姜大人，接旨吧！」
爹娘與姜南妄面面相覷，臉皆一片煞白。
更別說在一旁的裴清晏與顧卿卿了。
我忍不住開口催促：
「妹妹快接旨啊，兄長瞧著公公還為你帶來了量定做的袍。」
傳旨公公掩而笑：
「公子眼尖！燕州先前還未有過將軍呢，這不，陛下命制局連夜趕制，供給大人這幾日上朝用。」
「另外幾套細些，晚幾日就給您送到府上來。」
「姜大人快快讓幫您把服換上，好隨咱家進宮謝恩啊。」
說完，他見姜南妄仍舊僵持在原地，當即沉下臉：
「姜大人新上任，便要抗旨不接？」
他匍匐在地上，匆匆掃過托盤上的與釵環，連脊背都在發抖。
「臣、臣、草民不是姜稚魚，是姜稚魚的兄長姜南妄。」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魚目混珠！羽林衛何在！」
爹娘與兄長哆哆嗦嗦，被他一聲怒喝嚇得抬不起頭。
我笑著上前一步，從傳旨公公手中接過圣旨，順便往他手心塞進一小袋銀錠。
「臣姜稚魚接旨——」
「公公莫怪，我這兄長喝醉了酒，要同我玩互換份的游戲。」
「還請公公見諒。」
他掂量著銀袋，揣進了袖中。
臉上笑容重新綻放：「原是誤會一場，既解釋清楚了，便也沒什麼。」
「只不過到陛下面前，這玩笑可開不得。」
「多謝公公指點。」
「還請公公稍候，待臣更，便同公公宮。」
他滿意地點點頭，退到了姜府門外。
等侍的影消失不見，原本膽小如鵪鶉一般的姜南妄忽然起：
「姜、稚、魚！你王八蛋！陛下何時你蒙騙，竟然知曉了你子的份？！」
他一字一頓，憤恨地似乎想將我拆骨腹。
我聳聳肩，攤開雙手，笑彎一雙眉眼。
5
「怎麼？許你們以欺君之罪相。」
「不許我早有對策？」
「你們不是早知道，昨日我便已進宮嗎？」
「我原以為兄長為了坐這位，可以去勢卸冠，簪上朱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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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是看不上我這小小的從三品。」
「如此，妹妹就卻之不恭了。」
我嘆息著。
腦中回憶起五日前歸家的場景。
我負軍功，攜帶三千騎兵于城外扎營等候宣召。
在此期間，我們這些同行的將軍皆不得城。
可家人近在眼前，我實在心焦。
也實在想問問他們當初為何要這樣做。
于是我在某日城門落鑰時溜城。
潛進家中，打算與他們當面對峙。
卻不料想撞見爹娘在書房的談。
「原以為這個兒會死在戰場上，沒想到竟有本事掙得軍功歸來。早知如今，當初就應該讓妄兒去。」
「這樣我們家也算耀門楣。」
「如今要封行賞的居然是個子，這要我姜家列祖列宗如何安眠？」
「來日東窗事發，便是欺君大罪。滿門抄斬！」
「不若讓南妄替了？他們兄妹二人同胞所出，面容相似，實在可行！」
「讓南妄頂了稚魚的軍功，也未嘗不可啊！這樣我們姜家也算在朝堂上有了立足之地！」
「再將稚魚送去裴家，讓裴清晏管著，誰知道咱家的兒相似？」
「這樣也就無從查起了！」
「可愿意嗎？」
「若不愿，好生安——實在不行，用些藥！畢竟是你我的兒，拋頭面，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夫人好計謀！快！傳信給裴家，我現在就要同裴家商議！」
屋燭火搖曳，而他們的算計，皆落我耳。
原來當初他們將我送去，本就存了讓我死在邊塞的心。
可笑我竟還當自己是他們的兒，眼地回來想跟他們要說法。
一夜過去，我只當自己已經死了。
他們算計他們的。
而我，也算計我的。
溜城，在天亮時回到營中。
除了同賬子的兄弟，無人知曉我離去。
而他恰好是汴州王送營中歷練的子宋存。
我們在營中經歷生死，早將彼此視作骨兄弟，可以托付命。
于是我求他，用汴州王的令牌，帶我宮，面見陛下。
我賭了一把，輸了姜家給我陪葬，贏了，我便展翅高飛，再不他們桎梏。
而我的爹娘與兄長對此全然不知。
這一手棋，是我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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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魚，你別忘了！你還是我們姜家人！」
「你一個子能在場上走多久？到時候別惹下禍事讓爹娘給你屁！」
姜南妄氣急敗壞，甩手而去。
可在他們心中，我不是早死了？
「姜家人？我不是吧。」
我從懷中拿出方才從他們手中順來的斷親文書。
爹看著我手里的文書，登時驚駭地了自己的袖口。
「你何時拿去的！」
我不理他，只是兀自嘆息：
「可惜了，原想和兄長爹娘一同富貴。」
「卻不想爹娘竟如此狠心，不要我這個兒。」
「也罷也罷。」
「自今日起，我姜稚魚，自立門戶。與你們再無干系。」
6
聽我這番言論，爹當即捂住心口往后傾倒：
「不孝！不孝！你！你若真敢離開姜家，往后我姜寶年就沒有你這個兒！」
娘淚眼婆娑地扶著父親，在我面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