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南妄自己經不住,闖進了賭場。
今早宋存看著姜南妄的眼線來報,因為輸錢太多,姜南妄意賴賬。
被賭場的打手擒住。
有人已經拿著賬單去姜家報信,若還不上錢,便砍掉姜南妄的一手一腳。
聽后,我只是冷笑。
這樣的廢,即便當初替了我。
不多時也會自尋死路。
「那個廢不用管他,也不必臟了你的手。」
「就算沒有你,他遲早也會鬧出大事。」
我正是清楚明白這點,才沒有對他們窮追猛打。
「行,你既然都這般說了,我便讓我的人撤回來。」
他將我的自信看在眼里,大笑著攬上我的肩往外走。
另一道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姜稚魚。」
「你是因為他,所以才不愿意嫁給我?」
8
宋存先一步回首,面不佳:
「哪里來的狗,開口就噴糞。」
「我與鋒將軍,是真正的兄弟,你胡一說,顯得本世子別有所圖。」
我回,見到裴清晏那張臉,也并不愉悅。
「裴大人,我應當提過,你我雖是同僚,但不適宜走得太近。」
「否則別怪我失手做下什麼錯事。」
裴清晏似乎真的很痛心,他蹙起濃眉十分不解:
「你我之間,何至于此?」
「你若不喜卿卿,那我將送出裴府,你做裴家主母,如何?」
我覺得好笑,從前覺得三教九流之人耍賴皮的甚多。
沒想到書香世家,工部尚書的獨子,臉皮竟然也這般厚。
「裴清晏,婚約的事早就不作數了。」
「你的夫人懷著孕在家中等你回去,下次再對我說這種不知所謂的話,我會原樣呈報前,讓陛下公論。」
宋存聞言朝我豎大拇指的同時還不忘朝裴清晏做了個鬼臉。
剛踏出宮門,就見不遠裴家的馬車停在一旁。
而顧卿卿懷著子,頂著烈日來接。
見到裴清晏尾隨著我出來時,子明顯一晃。
幸而旁有家仆隨從,才不至于讓自己無法站立。
不等我們繞過,便主迎上來:「表姐。」
我只能拉著宋存繞過。
「不理會?要不要為兄替你……」
宋存似乎蠢蠢。
「不用。是個可憐人。」
「若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視而不見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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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放任不管的態度,宋存似乎覺得很可惜。
畢竟在他看來,他們對我確實有虧欠。
但我說的也沒錯,在我眼中,顧卿卿是個可憐人。
自小父母離世,只能投奔我母親。
母親心疼,憐早年喪母便對視如己出,一來二去,與姜南妄才更像一對親兄妹。
而我才更像寄養在姜家的兒。
就算如此,也免不了寄人籬下的流言蜚語。
所以這些年過得很自卑,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為未來尋求一條生路罷了。
離宮后,我隨宋存去了兵部尚書府上。
商討北境邊防布控一事。
歸家時,已夜。
門房來通稟,白日姜夫人來找過我許多次,只是我都不在。
故而只能離開。
我猜想他們應當是為了姜南妄欠下的那些債。
我無意幫扶他們,所以吩咐門房,下次姜府的人再來,直接打出去,也不用同我匯報。
又過了幾日,我早出晚歸。
姜夫人見在府門前無法堵我,便跑到上朝的宮門前來尋我。
哭得梨花帶雨,求我給點錢救救兒子。
說,那是我的兄長,即便他們做父母的不對,但兄長無錯。
我思忖半晌,告訴,府衙門前有想要的東西。
慌不擇路,連連道謝。
可府衙門前其實什麼也沒有。
只有一張被送到府公示的斷親文書。
那張文書,還是母親口中,我無錯的手足兄弟,為了一己私,哄著他們寫下的。
他們將事忘得干凈,我卻不敢忘記。
不敢忘記自己在軍營刀口。
了傷,怕暴份,不得不用雪水止,夜間等眾人睡再上藥。
前纏的白布,和上出現的數道傷疤都無不警醒著會被親人哄騙的我。
那些日子,提醒我,他們不配做我的親人。
9
姜夫人到了府衙門前,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去了裴府,也被明哲保的顧卿卿趕出門。
只能折返回來,在宮門前撕鬧。
這似乎是能想到唯一拯救兒子不被砍斷手腳的辦法。
可的事仍未到達天聽,便被宮門守衛以擅闖宮為由,打了二十大板。
下朝時,仍躺在路邊昏迷不醒。
我終是不忍,讓人將送回了姜府。
經此一遭,姜寶年變賣家產,還上了賭坊的大半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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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沒能保住姜南妄的一手指。
據說姜南妄丟了手指后更加古怪,整日酗酒,別人的目落在他上半刻,便會被他撲過來毆打。
聲稱他人瞧不起他,用異樣的目看他。
因此進過幾次衙門,關過幾天大牢,又被放出來。
姜南妄的事層出不窮,姜寶年他們也沒能忘記我這個已經斷親的兒。
只要一出事,便想著來找我。
卻總也不見我施以援手。
有一次他們夫妻在街上哭,控訴我狼心狗肺。
哭訴若不是他們將我送進軍營,哪里有我今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