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才知道這個「綠茶男」是學校評選的校草顧清。
顧清捂著，小聲地笑，還輕輕推了一下梁溯。
「哎呀，你看你。」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不放過我是吧。
一件事拿出來笑話了我和江敘禮一個學期。
我猛地抬起頭。
沖著那個校草顧清就笑。
我們老實人笑起來就是很真誠。
顧清愣了一下，垂眸回應我溫澄澈的笑意。
好像一朵緩緩綻放的白蓮花。
「我是急著找你的。」
「上次聯歡會我看到你上臺拉小提琴了。」
「你很優秀，我就想對你說這句話。」
「我說完了，再見。」
顧清的翕了一下。
我不再理會他們兩個。
拉著書包帶繼續往前沖。
沖進校門的瞬間。
我仿佛聽到了江敘禮的聲音。
聲音平靜溫和。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4.
我好像找到了對付他們的方法。
我決定給嘲笑江敘禮的室友們流告白一遍。
我就留下梁溯——
他笑話我最兇。
我要讓他知道。
我就算是他們心中最垃圾的人，我也不會喜歡上他。
過反的玻璃，我看著自己的臉。
劉海，黑框眼鏡，圓臉。
我格怯懦，邊界很強，因為怕打擾別人，所以我基本不和其他同學主流。
只和江敘禮說話較多。剩下的時間大多就是按部就班地學習。
我長相也平平，材微胖。是丟到大街上沒有存在的人。
老師同學評價我，會思考一下，然后說：
「姜虞是個老實乖巧的孩子。」
我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老實人。
找江敘禮告白，是怯懦的我，是暗的我。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敢。
如果你們都認為，我的勇敢和喜歡是優秀的人上的污點。
是你們攻擊江敘禮的工。
那我就要讓你們所有人上都沾上污點。
5.
我喜歡把每件事都分解小步驟去做。
每件事在我的腦海里都有進度條，有詳細的步驟。
包括對他們嘲笑我的報復。
第一個目標——沈枝。
自從上次我懟了沈枝后，他沉寂了幾天。
但是很快他又不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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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績發放后，沈枝是倒數第一。
沈枝家庭條件很好，他能進 1 班純粹是因為家里花錢找人了。
他本來績就不好，老師上課節奏快，所以他每次都是倒數。
老師雖然對他的家庭背景有所忌憚，但是他拉低平均分太多了。
所以發績的時候老師忍不住說沈枝：
「你但凡用點腦子，就會發現這道題上課我講了無數遍，你還是錯了。」
「我真的無語了，你和倒數第二都能差出二百分來。」
「明明不適合，非要……」
老師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有所指。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怨沈枝中途班的事了。
所有同學都回頭看沈枝。
但凡和江敘禮有關的事我都在逃避。
所以我沒有回頭。
教室很安靜，空氣仿佛在此凝固。
然后，我聽到了凳子蹭地的尖銳聲音。
伴隨而來的是沈枝拔高的聲音。
不像是平時刻薄驕傲，反而帶著明顯的音。
「我帶腦子了。」
「聽不懂就是聽不懂，我又不高考。」
沈枝的話更讓老師生氣。
老師忍不住批評他。
「你不高考你不要影響別人啊，我們大家都在努力學習。」
「我影響誰了？」沈枝的聲音有一點委屈。
「你同桌江敘禮，人家這次可是考了全班第二。」
不好意思，在下是第一。
「你上課別老說話了，你們還是一個宿舍的呢，你就不能學學人家。」
一聲悶響。
我抬起頭看到沈枝像是一只發瘋的狗。
猛地沖出了教室。
6.
江敘禮立刻站了起來。
老師的面子抹不開，斥責江敘禮坐下。
「你好好上課，別管他，學校大門是鎖著的，他跑不出去。下課我會聯系他家長。」
班里其他同學的頭都低了下來。
教室的氣仿佛沉重了一些。
我看到老師講課的聲音也帶了明顯的急躁。
我舉起手，低聲音。
「老師，我去找他吧。我認識他爸媽，我會勸他的。」
我平時老實乖巧的人設在此發揮了作用。
老師沒懷疑我的謊言。
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走出教室。
本不想找。
我怕沈枝緒失控，嫉妒江敘禮然后再拿我攻擊江敘禮。
也怕他把我告白的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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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沉思了一下，想了想學校開放的沒人的場所。
我轉了一圈后，最終在演講廳找到了沈枝。
他不像是往日那副刻薄的樣子。
耷拉著腦袋，坐在第一排。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聽到聲音抬起頭。
漂亮的娃娃臉上，睫潤。
「你來干嘛？」
聲音帶著哭腔，但是還要強撐不肯落下。
他像是一只被強行拉到聚燈下的刻薄小狗，被人指指點點。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喜歡江敘禮的事告訴老師，這樣老師就不會那麼信任你和江敘禮了。」
「全班第一喜歡全班第二，笑死。」
「我真想到時候看看老師的臉。」
他又開始惡毒發言，喋喋不休。
我坐到了他的旁邊。
出一手指堵住了他的。
他怔了一下，快速眨眼，睫像是撲閃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