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回家后,我收到了顧清的微信消息。
【顧清:沈枝回宿舍哭了兩個小時,問他什麼別的也不說。一直追問我怎麼取得孩子的原諒。】
【我:那很可憐了。】
【顧清:真是孩子氣呢~】
「我:畢竟不是哪個男生都像你一樣呀,那你好好勸勸他吧。」
「顧清:他說那個孩子是你。」
「我:那很壞了,我覺得我和他的關系很一般。」
「顧清:那他為什麼因為你一直哭呢?你們的關系到哪一步了?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
對話框頂端反復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卻遲遲沒有新消息彈出來。
我緩了一下,指尖敲擊。
「我:顧清同學,你是在吃醋嗎?」
「我:要不要見我?學校后門。」
「顧清:我很快。」
學校的后門就是宿舍區。
并非特意見他,而是我大晚上有點饞出來吃夜宵路過學校。
甚至我讓顧清等了二十分鐘。
遠遠地能看到他清瘦的影立在校園后門旁。
一會兒慵懶地倚靠著墻壁,一會兒又直脊背站得端正。
見我走近,他的手下意識地撥弄額前的碎發,臉上出溫的笑意。
「很晚了,怎麼還來學校?」
「你不用特意跑過來給我解釋,我們只是朋友啊。」顧清語氣輕松,語言中似乎要和我劃分界限。
顧清和沈枝不同,他擅長拉扯。
「沒別的想法,就是想看看你呀。」我迎著他的目,笑得格外溫良。
「特意跑過來就為了看看我?」顧清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對呀。」我一臉坦誠。
顧清的眼眸在漆黑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溫,眼里像有兩泓清水。
「現在我看到了,那……晚安。」我轉過子。
一秒,兩秒,第三秒——
「等等。」顧清和的聲音從后響起。
我轉過子,臉上適當地出疑的表。
「你過來一下。」他聲音依舊溫和。
我走過去。
顧清出纖細白皙的手。
快速地解開自己襯衫的第二個扣子。
他把這枚小小的紐扣放在了我的手心中。
「晚安,姜虞。」
20.
沈枝似乎找到了方向。
他開始致力于向我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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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覺得是因為江敘禮影響了我和他的。
所以開始模仿并且針對江敘禮。
首先是模仿江敘禮的格。
比如江敘禮平時笑,說話比較溫。
他上課就沖著我的方向出微笑。
有點恐怖谷效應了。
但是他目前也不敢和我說話。
我也不搭理他。
其次就是模仿江敘禮的穿搭。
江敘禮喜歡穿校服,把校服扣子系得一不茍。
原來沈枝總是不穿校服,現在也天天穿校服。
甚至連鞋子都和江敘禮一樣。
江敘禮學習很認真。
沈枝這也要東施效顰,在課上發出巨大的翻書聲,用力摔筆,營造一副刻苦的模樣。
遇到簡單的問題會突然大聲自言自語「這題太簡單了!」。
遇到難題他就空著,然后說:「我也要找人研究下這個題,誰能來幫幫我呢。」
他一個數學卷子除了選擇全空著。
本沒人理他。
他甚至還想出了最昏的一招——
通過和別的生說話來吸引我的主意。
拿著一張空白率超過 80% 的卷子跑到我們班的學霸旁邊。
強行讓人家教他題。
我們班的人都覺得他瘋瘋的。
也不敢直接拒絕,就勉強講了兩道。
在講題的過程中,沈枝也不好好聽,瘋狂用余瞟我。
表好像是說:「你不理我,有的是人理我。」
江敘禮看沈枝這出鬧劇,覺得實在是影響別人。
他走到沈枝旁邊語氣克制:「沈枝,你別鬧了。人家也很忙。」
正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的沈枝像是被踢了一腳的狗。
他猛地抬起頭,口不擇言地吼道:「不用你管我,在這里假好心。這些都是顧清給我出的主意,他才是真正為我著想的好兄弟。」
我第一次見到江敘禮扶額的樣子。
任何場合都游刃有余的溫和的他,此時臉上出了無語。
他說:「如果你再這樣鬧下去,我會找老師換座位。」
「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請你不要打擾別人了。」
他聲音溫和,但語氣卻異常堅決。
21.
期末考試前。
下了一場雪。
前段時間思慮過多,可能抵抗力也沒跟上。
我冒了。
上課的時候我怕我一直咳嗽影響大家聽課。
所以總是低聲音,或者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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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咳嗽很難忍住。
我就下課后去水房接熱水,想通過喝水避免。
等我回到教室后,發現教室剛才還通風的窗戶此時都關上了。
江敘禮站在最后一個窗戶前,踮著腳尖關窗。
雖然下雪了,但是育老師竟然沒有生病。
所以我們有了一節雪中戶外課。
育課是 1 班和 2 班一起上。
兩個班同學大多都歡呼雀躍地一起跑出去玩。
打雪仗的打雪仗,雪橇的雪橇。
前段時間還沉悶的沈枝也蹲在地上,讓梁溯拉著他兩個胳膊著玩。
我冒了,就立在旁邊看雪。
我一扭頭,顧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的旁邊。
和我并肩而立。
「你怎麼不去玩雪?要不要我拉你?」顧清戴著厚厚的圍巾,穿著校服外套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