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就開始忙碌起來。
點菜、端菜、桌子。
他臉上始終掛著游刃有余的笑意。
我和江敘禮各自干各自的。
我騎著小電驢回店里拿餐。
他著桌子抬頭對我笑，聲音溫：「回來啦。」
頭頂的暖燈映在他臉頰上，顯得他更紅齒白。
恍惚間我有種回到家，我丈夫做好飯問我的覺。
這麼想怪不好意思的。
除夕前，餐廳就關門了。
老闆炒了幾道菜讓我和江敘禮拿回去吃。
我們兩個再三拒絕還是抵不過熱的老闆。
于是雙雙拎著餐盒，有些尷尬地被推出了餐廳門口。
江敘禮微微偏頭。
「去我家吃吧。」
「好。」
29.
我知道江敘禮的爸爸媽媽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
那個時候江敘禮很難，他的舅舅和伯伯們都跑過來爭賠償金。
江敘禮就站在他們中間被他們拉扯。
我見到有一個阿姨罵江敘禮。
「你就非讓他們回來陪你過生日，雨天走高速才去世的。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那個時候我還小，我求爸爸媽媽去幫幫忙。
我爸媽去了好幾次，但是因為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手。
最后好像是賠償金都拿走了一部分，給江敘禮留下了一點錢和這個老房子。
江敘禮就自己住這里。
他的服依然干凈整潔。
我媽經常讓我給江敘禮送飯。
但是江敘禮總是怕麻煩我們，所以拒絕。
江敘禮的家和他本人一樣干凈，帶著暖意。
江敘禮讓我洗手坐好。
他把菜都倒在盤子里。
我說：「這樣多麻煩啊，還要洗碗。」
江敘禮笑了笑，垂眸道。
「這樣……有家的覺。」
「而且我喜歡洗碗。」
我和爸媽說了除夕和江敘禮吃飯的事。
吃完飯后，江敘禮送我回家。
我說：「就兩棟樓的距離還送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嗯了一聲說：「但我不放心。」
把我送到了樓下后。
我和他道謝離開。
轉上樓的時候。
江敘禮突然住了我。
「姜虞。」
「怎麼了？」我回過頭看他。
漆黑的夜下，江敘禮的眸顯得格外溫。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后了……
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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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除夕快樂。」
「你也是。」
這是江敘禮過的第十八個除夕。
是他父母死后自己生活的第六年。
30.
大年初一，我就敲響了江敘禮家的大門。
江敘禮打開門看見我并不意外。
事實上因為江敘禮的家庭況。
我媽每年都派我過來和江敘禮一起吃年夜飯。
江敘禮瘦瘦高高，穿著圍。
看起來像是一個溫賢惠的家庭主夫。
屋子里飄來了鹵菜的鮮香味。
「江敘禮！新年快樂！」
「你在鹵菜呀，真香！」
十五歲的時候，我最吃周黑鴨。但是這玩意貴死了。
我和江敘禮抱怨。
江敘禮當時沒說話，回家后過了一段時間就學會了。
他每年都會鹵菜送到我家，說是謝叔叔阿姨的照顧。
我把給江敘禮帶的禮放在桌子上。
江敘禮給我煮了茶。
他轉去廚房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下意識地以為是江敘禮的那些掉進錢眼里的親戚們來找事了。
我打開門后看到的卻是三顆茸茸的腦袋。
「你們怎麼來這里了？」
我語氣不善。
「去你家找你拜年，阿姨說你來江敘禮家了，我們就跟過來了。」顧清聲道。
沈枝站在后面。
自從那次打架后，我們再也沒有見面過。
他回家反省一個月，沒有參加期末考試。
中途收到過他的消息，但是都沒回。
他見我下意識就是咬住了下，看起來有些膽怯。
我正在猶豫是否關門，梁溯已經邁著大長進門了。
聲音懶散：「江敘禮也是我們的好哥們，過來吃個飯不過分吧。」
江敘禮聽到了聲音，他站在我后，輕聲道。
「你們進來吧。」
31.
顧清聞到了廚房的味道，他把手里的蛋糕放在茶幾上后卷起袖子。
「敘禮，你在做飯吧？我來幫你吧，我也很擅長烹飪。」
說著，顧清朝我出一個笑意。
「阿虞也要嘗一嘗哦。」
他態度親昵溫，就好像和我沒有任何的隔閡。
那個在微信里歇斯底里的人仿佛不是他。
顧清走進廚房，江敘禮實在拗不過，也只好同意。
兩個人在廚房做飯。
「我記得阿虞說過喜歡吃辣的，可以多加辣。」
江敘禮低聲道：「嗯，但是每次吃了都會鬧嗓子，所以微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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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語氣和：「敘禮對誰都這麼溫呢，真是個好班長。」
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沈枝有些拘謹，好幾次目轉到我的方向，又偏過頭去。
梁溯自來，他湊到我的邊，看我在打游戲，便湊到我旁邊夸我。
「技能放得還準的嘛。」
「果然學習好的人打游戲也這麼好。」
梁溯離我很近，沈枝在旁邊越看越生氣。
他走過來狠狠地錘了下梁溯的肩膀。
「沙發這麼大地方你非要在這里。」
「我就想挨著姜虞，那咋了？」
梁溯抬起頭，角含笑，語氣大大方方的。
似乎每次見到他，他都相當坦誠，直來直往。
「滾開啊，狗都聞見你的味了，你怎麼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