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虞才不想挨著你。」
沈枝又開始惡毒發言了。
「你非魚,安知魚之樂。」梁溯回懟道。
兩個人又要吵架。
我放下手機,抬起頭輕聲道:「你們很吵。」
沈枝立刻抬手給自己的一個掌。
「對不起。」
然后他又瞪大杏眸,可憐兮兮地著我。
「我會很小聲地罵他,不要討厭我。」
32.
飯做好后。
坐在餐桌前,氣氛有些微妙。
顧清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溫笑容,率先舉起了飲料杯。
「這是我們在江敘禮家過的第一個年……」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希大家都是好朋友,會互相祝福。」
顧清喜歡當焦點。
所以他又說了一些新年祝福語,看起來是他特意背的。
在顧清發言的時候,梁溯拿著公筷給我夾了一個翅。
「多吃點,看你學習都瘦了。」
他托著腮幫子看我,眉眼都是笑意。
顧清立刻閉停止發言,也趕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的拿手菜,嘗嘗怎麼樣。」
他今天穿的高領襯得脖頸修長,姿態矜貴。
顧清一直看著我笑,眼神專注仿佛周邊就只有我和他。
沈枝看了看別人,直接拿起勺子舀菜往我碗里塞。
看著我碗里越來越尖的「小山」。
我有些生氣了,剛打算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江敘禮就注意我臉上的不滿神。
「好了。」江敘禮溫和平靜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
他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下了沈枝的勺子,目溫和地看向我。
他的眼神仿佛在安我,仿佛再說「別生氣,我來理」。
「讓姜虞好好吃飯吧,碗里都裝不下了。」
「如果誰再鬧,一會兒出去放許愿燈就不帶誰了。」
沈枝立刻老實了。
梁溯的視線在我和江敘禮上轉了一圈后,似笑非笑。
顧清在餐桌下面踢我的腳,可惜踢錯了,踢的是江敘禮的。
33.
吃完飯后,江敘禮就帶著我們去放許愿燈。
小區附近的江邊空曠,比較安全。
每年這里都有許多人來放許愿燈。
在開學我們就高三了。
我們一大群人簇擁過去。
清冽的晚風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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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江面鋪展開,邊緣帶著燈映照的紅。
江敘禮把準備好的許愿燈分給大家,讓大家寫下自己的愿。
沈枝想要湊到我旁邊看我寫的是什麼。
還沒等我躲開。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拎住了他衛的后領,像提溜一只不聽話的小狗般將他拽離。
是梁溯。
江敘禮也溫地勸阻他:
「心愿是一件很私的事,被別人看到就不靈了。」
我懶得理他們,我拿起筆認認真真寫下我的愿:
「愿得償所愿,愿金榜題名。」
筆尖停頓,最終還是只寫了最穩妥的期盼。仔細折好,藏進燈架的角落里。
沈枝又湊過來:「你猜我的心愿是什麼?」
「我不猜。」我干脆利落地拒絕。
「那我告訴你哦!」
他像是本沒聽到我的拒絕,微微俯下。
手指下意識地住我的一角擺輕輕搖晃。
漂亮的杏眼里映著江上碎金般的波,亮得驚人。
「我的心愿就是——希你剛才寫下的所有心愿,全都實現!」
沈枝話音剛落,顧清含笑的嗓音就如晚風般了進來:
「難為我們小爺了,語文考三十分卻能說出這麼溫的話,是刷了多久抖音才找到的滿分文案?」
「放屁,這是我自己想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沈枝瞬間炸,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扭打顧清。
我瞥了他們兩個一眼,沈枝訕訕地收回作,顧清也收回來。
另一邊,江敘禮的許愿燈已經緩緩升空。
梁溯沒有放燈。
他只是懶散地靠在冰涼的江邊欄桿上,背對著漆黑的夜空和頭頂的河。
他側過頭,看向旁安靜的江敘禮,角勾起一抹慣有的玩笑弧度。
「江敘禮,你的愿是什麼?」
他沒有等回答,自己先截斷了話頭,下頜朝那片越飛越高的燈火揚了揚。
「你不用給我說,我大概能猜到。無非就是求個圓滿罷了。」
他嗤笑一聲,聲音混在風里,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我不信這個。」
聲音依然是懶散的,但是眸子卻帶著異常明亮的芒。
「我想要的東西從不靠運氣,我靠的是自己爭取。」
江敘禮淡聲道:「嗯,我有時候很羨慕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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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溯目灼灼,收起笑容。
「那你就羨慕吧。」
剛才還懶散靠著欄桿的梁溯站直了子。
「江敘禮,我欣賞你獨當一面的本事。很辛苦吧?」
江敘禮的側臉在明滅的線下顯得有些蒼白。
「還好。」
「那就一個人辛苦到底。」
梁溯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安的意味,反而像一種宣戰。
「別把別人拉下水了。你放不下的會有人管,你舍不得手去夠的……」
「我知道。」
江敘禮聲音清冷打斷了梁溯的話。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那一點點的紅。
聲音很輕,幾乎要融風里。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34.
我一開始還不太明白他們三個想干什麼。
開學后我知道了。
他們三個大概是商量好了,打算先整江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