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郊區。
道路兩旁的路燈早已熄滅,周圍一片沉寂,唯有深的一間別墅還亮著燈。
柳淺依靠在欄桿著遠方,眼神期期艾艾。
忽然,一陣風吹過,掀起單薄的擺,一氧意涌上間,得不住的咳了起來。
“太太!”聞聲趕來的王瑤匆忙放下手里的托盤,想要將人扶進來:“醫生說了您不好,不能吹風。”
“哪有那麼貴。”柳淺抬手將人往外推了推,抬眼看向了墻上的掛鐘,又轉頭看了看窗外。
凌晨兩點了,他還沒回來。
王瑤跟著往外看了一眼:“這麼晚了,先生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太太您還是把藥喝了趕休息吧。”
柳淺看向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黑乎乎的中藥,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那場車禍,替陸辭瀾承擔了最大的風險,傷到了腹部,意外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還落了個再難有孕的下場。
之后就是不停地吃藥、調理,整整五年,已經記不清這是喝的第多份藥了,
可是肚子卻沒有一點點靜。大概,是那個孩子還在怪吧。
其實,陸辭瀾在外面有別的人,一直都知道。
五年的時間,他們之間變了很多。想,要不是老太太留下的每月一次的“任務”,恐怕早就留不住他了。
只是,沒想到,連這一天,他都不愿意給了嗎?
柳淺嘆了口氣,轉朝屋里走去。桌子的一角放著一件服,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刺繡彰顯著主人的用心。
那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像是那個孩子曾經存在的印記,也是留給自己和陸辭瀾的念想...
畢竟,和陸辭瀾也是真心相過的。
年的陸辭瀾天不怕地不怕,不顧兩家世敵的關系,把自己帶到他父母面前。給了整個京禾最為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陸家繼承人這輩子非柳淺不可。
明明所有人都說,陸辭瀾慘了柳淺,可他們還是走到了如今這般境地。
Advertisement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柳淺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一口將藥喝了下去,默默地蜷在了臥室的沙發上,手里還攥著那件小小的服。
凌晨三點半,悉的車鳴聲在院子里響起。
柳淺猛然驚醒,是陸辭瀾!他回來了!
連忙起朝大門跑去。
陸辭瀾剛一轉,就看到悉的影站在亮。
只是,隨著視線下移,他的眉頭蹙了起來,不悅地開口:“怎麼不穿鞋就跑了出來?”
柳淺聞言低頭一看,尷尬的蜷了蜷腳趾,還是習慣朝人揚起一抹討好的笑。
陸辭瀾眉頭皺的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柳淺臉上就只有這種丑陋又難看的笑容,讓人厭煩到不想再看第二眼。
年時候的自己是真的慘了柳淺,活潑靈,永遠有著大小姐的傲意卻又不讓人討厭。
可現在的,只剩下唯唯諾諾,倒人胃口。
看出了男人眉眼之間的不耐煩,柳淺難堪的攥了角:“不好意思,忘記了。”
陸辭瀾沒再多說,抬腳上臺階:“算了,先回去吧。”
柳淺點了點頭,剛打算轉,就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背后的男人微微嘆了口氣,下一秒柳淺就被攔腰抱在了懷里。
柳淺忍不住背脊一僵,上一次陸辭瀾抱是什麼時候呢?自己好像早就記不清了。
只是突然覺得他的懷抱好溫暖,暖的自己通的寒意都好像消退了。
陸辭瀾牢牢抱住柳淺,兩人之間明明那麼近,可又好像隔了那麼遠。
剛一進房間,陸辭瀾就將人安置在了沙發上。
柳淺下意識轉頭就看到了一旁放置還沒收起來的藥碗,心中張,想要起收起來。
卻見陸辭瀾不以為然的轉過了頭,看向自己。
“你...”他遲疑的開口:“最近...覺怎麼樣?”
柳淺渾僵,表面卻異常冷靜:“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陸辭瀾看著柳淺的神,臉也難看了起來。
Advertisement
“我有事要跟你說。”
“阿辭,我有事要跟你說。”
兩個人同時開口。
柳淺愣了一下,下意識笑了起來。
手里輕輕攥著小服,眼睛彎彎的如天邊的月牙,亮的驚人。
連說出口的話都好像沁了。
“阿辭,紀念日快樂。”
然而,陸辭瀾口而出的卻是:“懷孕了。”
第二章
“誰...懷孕了?”
柳淺僵的呆坐在原地,好像什麼都聽不真切。
臉上盡失,好像整個人被扔在冰水里凍了個徹底,口的沉悶得都快要不過來氣。
五年的婚姻,三年的,整整八年,見過陸辭瀾自己的樣子,也知道他的意日漸消退,兩個人再也回不到曾經。
可總是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對,一個人守著回憶苦等著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