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期盼了那麼久的信任,如今終于得到了,反而覺得如此廉價。
陸辭瀾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管你如今是柳淺還是許知宜,我知道的,你的善良從來沒有改變。從前是我自負自大,被眼前的一切蒙住了雙眼,如今我能看清了,我知道你始終善良,哪怕再恨,也不會牽連別人分毫。”
善良?許知宜忍不住笑出了聲,善良的那個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個寒秋,如今的是孤一人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笑啊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隔著朦朧的薄霧,看著他:“陸辭瀾,你錯了。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變得像你一樣雙手沾滿無辜人的鮮。因為只是像你,都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離開。
陸辭瀾就那樣看著的背影,呆站了許久,才抬手了臉,出一雙猩紅的眼。
原來年深,真的會走到相看兩厭。
哪怕他再怎麼乞求的原諒,做錯的事都沒辦法再彌補了,就像他們之間產生的裂,再也沒辦法復原...一切真的都太晚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辭瀾忙著照顧老太太,一直來回往返在公司和家里。
再強壯的也熬不住,陸辭瀾病倒了,他本來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停下來歇一歇,想一想他和柳淺。
公司卻在第二天傳來不好的消息。
陸辭瀾手飛速的在鼠標上移,快速瀏覽熱搜上的容。
柳氏參加設計大賽的作品出現抄襲事件的況被料出來,聲名度直線下,票隨之連掉好多點。
甚至有人惡意造謠,柳氏拿到最后的冠軍,是因為陸氏最后加大投資收買了評委。
越往下看,陸辭瀾怒火更勝。
公關部出了一檔解決方案,找到Camellia,和談判,利益換。
Camellia?陸辭瀾愣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影。
他抿了抿,將電腦里之前保存的兩張設計圖調了出來,仔細觀察。
最終得出結論,果然,們是同一個人。
他也明白了,說的游戲是什麼了。
淺淺,是在他,他向低頭。從前的自己著收斂芒,做一只困在深宅的籠中鳥,如今到他來做那個卑微的階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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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不能稱的上一句活該呢。
可柳氏,是他傾注了滿腔心才發展到如今規模的,是他和淺淺最后的銜接,所以它不能倒。
顧不上還生著病的,陸辭瀾匆忙朝柳家趕去。
隔著院門,他看到許知宜正拿著一件襯在蕭衍上比劃,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早就讓你不要每天穿那麼呆板,怎麼樣,我親手繡的桃花好不好看?”
蕭衍低垂著眼,一臉寵溺:“好看。”
只要是繡的,都好看。
像是察覺到什麼,他收斂了神,抬頭往外看去,隔著長長的花園,和那人對視著。
良久,邊劃過一嘲諷的笑意。
看著眼前的一幕,陸辭瀾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好像看到了曾經,柳淺總是在他的服上繡一些小樣,看上去致又好看。
如今,再也不會有了。
蕭衍看夠了他的失魂落魄,主打破了沉默,朝許知宜開口:“他來了。”
話一出口,許知宜便知道說的是誰。
轉過,朝門外看去,陸辭瀾就站在那里,蒼白的臉看著十分憔悴。
“陸總,生著病還來我這里,是有什麼事嗎?”
陸辭瀾聞言抬頭,卻被眼前的畫面刺的眼眶生疼。
許知宜小的被蕭衍下意識地護在懷里,他看得出來,蕭衍喜歡。
可讓他接不了的,是許知宜不自知的依賴。
他閉了閉眼,強下酸,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知宜,求求你幫幫柳氏。”
許知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角緩緩勾起,帶著一審視和不屑。
“陸總,誰教你求人是這麼求的?”
第三十章
的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狠狠刺向陸辭瀾,痛意傳遍四肢百骸,
許知宜微俯下,雙眼好似無盡的深淵,蘊藏著這世間最濃稠的惡意與仇恨。
勢要將自己過的傷害一點點從陸辭瀾上拿回來。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凝結,陸辭瀾的臉沉如暴風雨前的烏云,得人不過氣。
“許知宜,那也是你的柳氏!”
怒火將他的理智燃盡,他因為愧疚忍了那麼久,卻換來的只是的步步。
“早就不是了!”許知宜冷聲道:“從你五年前把柳氏搞垮之后,柳氏就已經沒了。”
“陸辭瀾,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你無事發生的重新塑造一個假的柳氏,一切就還能回到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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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淬著冷酷的毒,將陸辭瀾剛剛起的脊梁一寸寸打碎。
他瞬間像是一頭困般,無助又茫然,失神地呢喃:“你要怎麼樣才答應?”
“怎麼才答應?”記憶像是巨浪朝洶涌而來,想,永遠都忘不了,跪在那個暗的地下室,求他放過們父的畫面。
“自然是要像我求你放過我那樣,求我幫你啊。”
陸辭瀾聞言,雙目逐漸猩紅,悲痛的看著眼前人,和他邊站著的蕭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