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以真心待我,我如何能一走了之?
可我忘了,世間最難得的,便是帝王的真心。
3
趙乾登基的時候,后宮空空,只有我一個淑妃。
理所當然的,掌管后宮的擔子便落在了我上。
但隨著后宮人越來越多,這差事便開始惹眼了。
他再來我宮里時,我便提出:「協理六宮本是皇后的責任,現在在我手上太過惹眼了些,不如給貴妃吧。」
聽我這麼說,他似笑非笑地斜睨著我:
「臻兒還怕這個?后宮是朕的后宮,朕讓誰管哪由得別人說話!」
他靠近我,近的幾乎我幾乎能覺到他的鼻息。
「再說了,臻兒早晚是我的皇后,這麼麻煩做什麼?」
聽他這麼說,我心里像是灌了,哪里還想得起來別的?
但我忘了,別人卻沒忘。
幾日后的早朝上,有言上書,說我自小心狠手辣,曾有宮人親眼看到我將一個嬤嬤推到井里淹死。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要笑出聲來。
先不說是不是有人真的看到我殺,即便真的有人看到了,趙乾也萬不可能因為此事罰我。
因為殺那惡婆娘的不僅有我,還有他啊。
那嬤嬤是給冷宮送飯的最下等宮,不僅克扣冷宮眾人的飯食,還經常將冷宮諸人當撒氣桶,搞得一群昔日的貴人生不如死。
我那時剛剛穿過來,一心討好趙乾,想讓他盡快喜歡上我,便把月例都買了吃的給他送過去。
那時趙乾的母親已經死了,他在冷宮無依無靠,為了活下去,戒備心非常強。
為了證明我沒下毒,每次送去的飯我都和他一起吃,吃完后再給他帶上一些做加餐。
我那時剛跟他出來一點共食的誼,勉強能跟他說上幾句話。
那日午后,我尋過去與他一起用午食,卻沒等到他。
趙乾十二三歲,正是食量大的年紀,每次我還不到就已經在等我,是萬不可能遲到的。
察覺到不尋常,我便去冷宮找他,卻正好看到他被一個老嬤嬤拉著往冷宮角落去。
趙乾掙扎不開,恰好回頭看到我。
我追上去,趁那個嬤嬤不注意,在路過一個臭水塘的時候將推了進去。
見落水,趙乾跳了進去,將的頭死死按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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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嬤嬤掙扎得厲害,趙乾一個人按不住,我只能也跳進去幫忙。
手下的人從力掙扎到漸漸沒了力氣,到最后再無一靜,那種覺我一直記著。
那是我第一次殺,和趙乾一起。
現在他們將這件事翻出來想要告我,可笑,這不就是在告皇帝?
何況那老虔婆原本是要把趙乾拉去送給管事太監的,只因為那管事夸了句趙乾生得樣貌好,就膽大包天想將皇子送給太監玩弄。
這對于一個帝王來說,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所以對于這次指控,我毫不擔心,甚至趙乾命人傳我去書房的時候,我還沒忘給他做了碗米粥帶上。
他時得太多,把胃壞了,飯前喝點米粥會舒服一些。
他最喜歡我做的米粥,想著他喜歡,我臉上不自覺的也帶了笑。
可是剛一進門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里的燉盅就被掀翻,熱粥撒出來,落了我滿手,火辣辣的疼。
「跪下!」
我茫然地抬頭看他,不知所措。
他沉著臉,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跪下!」
聲音冰冷,刺得我心口發滯。
我順從地跪下,就聽他問:「你看清楚,是嗎?」
我這才發現,旁邊跪著一個老太監。
老太監哆哆嗦嗦地轉看我一眼,立馬低下頭跪伏在地。
「是,是這位娘娘。」
只這一眼,我就認出了這人。
是當初那個嬤嬤要結的管事太監。
我抬起頭,看著趙乾問道:「怎麼?你要為了他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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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是一只摔過來的茶盞,茶盞摔碎,瓷片迸濺劃破我的臉頰,險些刺到我的眼睛,可他卻像沒有看到。
「淑妃,你真是太讓朕失了!」
他不看我,卻直接定了我的罪:
「淑妃行為有失,罰足一月!」
我滿心委屈,但等到書房的人都離開,他卻又過來扶起我。
「對不起,臻兒。」
「這次的事是賢妃做的,人都已經被買通了,若是你不認,那……」
我明白他后面的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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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都知道我與他始于微末,若是我不認,那所有人就會認為是他,即便沒人敢說出口。
他登基后本就議論甚多,不能再有這種污點。
趙乾抱起我,將我放在他的膝上。
「臻兒,我總歸有護不住你的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
「你是我選定的皇后,是未來的后宮之主,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一定要整治好后宮。」
「好。」
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需要我幫他,不僅僅后宮,還有……朝堂。
我一向很聰明。
剛穿來時,我僅僅半年就學會了殺。
這次也僅僅半年,我就學會了用協理后宮的權柄打其余妃嬪。
我和們斗得兩敗俱傷。
好在我贏了。
三年后,賢妃被廢冷宮,爹吏部尚書賣鬻爵,流放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