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嗤笑一聲，并不覺得如何。
剛想繼續低頭，卻見畫面中突然出現一人。
那人已經年過古稀，卻神矍鑠，步伐矯健。
是我的老師。
他直沖到趙乾面前，一揮袖子，將桌子上的殘卷都掃到地上。
趙乾卻沒生氣，他抬起頭，眼眶猩紅。
「老師，臻兒不要我了。」
老頭子一掌扇到他臉上。
「別我老師！」
老頭子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沒有你這種無無義、恩將仇報的學生！」
「你可真厲害啊，竟連我也瞞了過去！」
「趙乾，你怎麼能那麼對臻兒！」
「你可知……」
老師說到這哽咽了一下。
我從未見到過老頭子這副樣子。
在我的印象里，他始終是疏曠自在的，偶爾還會不正經地逗弄我一下，像個老頑。
可現在他竟然落下淚來。
我手想抓住老師，可卻只抓了一手空。
「老師，不要……」
可老師卻聽不到。
趙乾似乎也被老師嚇到了，他忙起抓著老師的胳膊：
「老師，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罰我，我都認！」
老師一把推開他，「罰你又有何用！罰你臻兒就能回來嗎？」
老師抖著手指著那些殘片，問道：「你還抓著這些破紙做什麼？」
「臻兒那麼喜歡作畫，卻只肯畫你，就連我逗要給我畫幅畫像都不肯，你可知後來為何不畫了？」
「，太忙了，后宮那麼多事……」
老師指著他的鼻子將他的話打斷：
「那是因為被你親爹挑斷了手筋！」
我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即便那里再也沒有一條需要戴著各種鐲子遮掩的疤痕，我卻依然覺得作痛。
那時趙乾在朝上承諾放棄爭奪皇位，可我卻不甘心。
于是，在系統告訴我春獵時西戍會派人來行刺時，于是我便趁機殺了太子嫁禍給西戍。
太子是除了趙乾以外，老皇帝唯一一個兒子，只要他死，老皇帝若不想皇權旁落，便只能選趙乾。
可百一疏，我以為換掉宮里的羽箭就不會被察覺，可我卻忘了，朝京的普通箭羽是鵝所做，而西戍游牧，從不養家禽，他們的箭羽都是出自鷹、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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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不想放過我，卻又忌憚趙乾這僅剩的兒子，于是將我召去，斷掉了我的手腳筋。
那以后，即便老師請了神醫替我續接筋絡，也勉強能應付日常生活，想要作畫，是萬不可能了。
我那時傷后，便借口去探老師讓人將我送離了皇宮，直到傷好之后才回去。
我從不指趙乾因為我做的這些心疼我，可我卻沒想到在我離開后這些事會重新擺在他的面前。
恰巧這時，翠巧端著一小盞什麼走進了畫面中。
一繁復宮裝，儼然一副中宮皇后的威嚴模樣，一臉怒容：
「什麼人，竟敢這般辱罵陛下。」
待看到老師的臉，悚然變。
「你，你不是早死了嗎？」
怪不得這般害怕，在眼里，老師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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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先帝的老師，卻因在朝堂上怒斥先帝和前太子是亡國之君而被下獄。
老頭子一生疏狂，見洪災肆，百姓流離，可為君者卻還要修建行宮，一口怒氣不得不發。
可先帝父子卻要他死。
我和趙乾用盡了一切能用的手段，才用死囚將他和師母從天牢里換了出來。
那以后老師收我們兩個做學生，待我如親，可卻對趙乾一直不冷不熱。
看到翠巧，老師質問道：「你就因為這個人這麼對臻兒？」
趙乾臉灰敗，卻還是說：「翠巧曾在五年前巫蠱案時救過我，若不是，我早死了。」
「那時我便下定決心，我未來的皇后，一定是。」
老師指著翠巧質問：
「那時明明在千里之外的窯州，你告訴我，是如何回宮救你的？」
6
當時救趙乾的人，是我。
五年前，趙乾因為幾件差事辦得不錯，得了老皇帝嘉獎。
于是他便請求老皇帝準許他娘的尸骨重歸故土。
老皇帝雖然不悅，但也并不在乎一個早就被他打進冷宮的人葬在哪里。
于是趙乾便令邊的宮替他回一趟外祖家。
便是那時，宮里突然有人告發趙乾行巫蠱之，詛咒皇帝。
皇帝本就因為他將母親尸骨送走懷疑他有異心，得知此事，然大怒，當下便下旨要將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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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趙乾已經被打得暈了過去，只看到三皇子趙寅正拔劍想要一劍結果了他。
我那時也只是個宮中，急之下只能以相護。
劍刺的覺，我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也記得恍惚間看到老師匆匆而來的影。
他從不信什麼巫蠱，得到消息便去向先皇求，急匆匆而來，也只看到了我為趙乾擋劍的那一幕。
是以這件事，沒人比老師更清楚。
面前的畫面里，老師一字一句道：
「我親眼看到，為你擋劍，救下你命的，是臻兒！」
「當啷」翠巧手里的青瓷盞落到地上。
隨即跪倒在趙乾面前。
「陛下，臣妾不是有意欺瞞。」
趙乾卻沒看，他一手捂著眼，看不出神，只是倒退幾步，一下倒在后的矮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