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抬頭，開口時聲音嘶啞的卻不樣子：
「告訴朕，為什麼？」
「朕對你，還不夠好嗎？」
「只因為得知你母親死了，我娘便不顧流言將你接進宮，名為主仆，實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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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被先帝厭棄，又先一步將你送到貴妃宮中，生怕你不得冷宮苦楚。」
「我年時確得了你照料，可我重回皇子之位后，又有哪點虧待過你？」
趙乾抬起頭，眼睛里是濃厚的，臉卻慘白得嚇人。
「你為何如此騙我？」
一直跪伏在地的翠巧也直起來，額頭紅了一塊，手也被碎瓷片割出了一道口子，可臉上卻滿是嘲諷的笑意。
站了起來，髮散，狀若癲狂。
「因為我嫉妒！」
「就是因為娘娘待我如親，我才更嫉妒！」
「嫉妒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丫頭憑什麼能在你面前得到你更多的目。」
「明明我才是與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個，乾哥哥，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宋臻憑什麼？憑什麼我辛辛苦苦追尋十幾年的東西，短短兩三年就能全部搶走？」
翠巧走到趙乾面前的書案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扯起修補了一半的畫像。
「你敢！」
趙乾一聲斷喝未能阻止翠巧，用力撕扯著手里的殘紙，將其撕得碎。
紙片紛紛揚揚間，笑得開懷：
「我為何不敢？」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些畫像為什麼會出現在冷宮買？」
「當然是我送過來的啊！」
「這些都是親手燒的，趙乾，不要你了！」
說罷笑著轉，走出了畫面，約約還能聽到一直在念叨：「不要你了。」
7
我已無心再看下去，將案上未完的畫作一團，重新鋪紙。
系統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宿主，你現在想回去了嗎？」
我手下沒停，淡淡道：「不想。」
「你分明就是還他，為什麼這麼別扭？」
見我重新提筆，系統還不死心：
「你若心里沒他，又為何要為他作畫？」
我沉著落筆，否認道：
「我畫的不是趙乾。」
「不可能，這明明就是男子的髮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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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只筆繼續：
「是男子，但不是趙乾，而是老師。」
「我剛想起來，我確實還欠他一幅畫像。」
系統無言退下。
大概是真覺得我對趙乾死心了，系統再沒有出來勸我。
但過了幾天上早朝時，太傅率先出列，勸我親。
旁邊的禮部尚書直點頭：
「陛下若沒有心儀的男后，先納幾個男君也是好的。」
男君啊……
我這才想起，燕國向來以盛產男著稱。
一時我看著太傅問道：
「我記得老師家的師兄姿容絕代？可愿送皇宮？」
說罷又問禮部尚書：
「聽說令公子號稱京城第一公子？」
當然別人我也沒放過：
「錢將軍，你家小將軍什麼時候回京？朕想見見。」
「劉史家的小兒子據說是個神？」
劉史嚇得立馬跪倒在地，連聲說道：「小兒年方八歲，實在是難以伺候陛下啊。」
我咂咂舌：「確實小了點，那過幾年再說吧。」
說罷揮揮袖子退朝，臨走前還沒忘了跟他們打招呼：
「剛剛提到的幾位公子，改日都領進宮里來讓朕看看。」
沒想到還沒到改天，晚上我從書房回寢宮，一開門就發現我的床上竟然躺著個男人！
那人只著寢，帶半解，約中出八塊腹。
他一只手半支著，白的寢下肩頭，理分明，看起來很有彈。
看人看到我，眉眼彎了彎：
「聽說陛下想納我宮，為兄不用陛下這麼麻煩，前來自薦枕席。」
我用疑的眼看向旁邊的宮。
宮哆哆嗦嗦道：「這位公子自稱太傅家的公子，還拿出了太傅的私印，奴婢不敢阻攔。」
我一步步走向床榻，嘆道：「果然姿容絕代。」
這一夜，我將自己的印章蓋到了他的膛上。
8
那之后，隔三差五就有小公子自薦枕席。
我忍不住有一次嘆，燕國男真多啊。
現在的生活越滿，我越想起以前越覺得生氣。
氣了幾天之后，師兄問我：「陛下是否有心事？」
我于是收回在他上的手，「若是有人在你勢弱時欺負你，讓你盡委屈，在你得勢之后，你會怎麼辦？」
師兄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問出這種問題，但還是口而出：「打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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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嚯，是啊，打回去啊！
于是覺也不睡了，男也看不下去了，我連夜將朝堂上的老頭子們召進皇宮。
老頭子們昏昏睡，在聽到我要攻打昭國后一個個立馬變得神抖擻。
戶部尚書戰戰兢兢地問我：「陛下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我嘆了口氣：「朝堂穩固后開疆拓土，這大概是每個帝王都逃不開的 KPI，朕也如是。」
大臣們吵了一夜，聽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吵打還是不打，而是吵誰去打。
竟然都想去……
我清清嗓子：「朕要駕親征！」
大臣們愣了一下，繼續吵。
看著他們吵架，我也想明白了他們不反對的原因——
我比趙乾有錢！
燕國雖然出了給帝下毒的事，但其實先皇勵圖治，將國家治理得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