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是心疼我生產之苦，虛弱地安：「別哭，你不是想要個兒嗎？兒呢？你看過了嗎？」
他一僵，哭聲更抑了，沉默了片刻才道：「在娘那里吃呢，你先好好歇息。」
「祈兒，來，到娘親這里來。」他沖一旁開口。
一個小小的即刻依偎在我邊。
「娘親，你還痛嗎？」
「娘親不痛。」我笑著搖搖頭。
祈兒乖乖地靠著我的胳膊，小聲道:「爹爹哭紅了眼。」
我怔住:「祈兒會爹爹了」
他地嗯了一聲:「爹爹不兇了。」
江時雨小心地幫我掖好被角，喂我喝藥，寸步不離。
7
我出了月子后，江時雨變得異常忙碌，常常在書房一待就是一整天，每天都有許多書信送出府。
一日，他難得早些回房，我抱著兒，輕聲問他：「夫君，給兒起個名字吧。」
他沉默片刻，聲音有些低啞：「江忘吧。」
「？」我有些疑:「是愿的嗎？」
「……是。」他回答。
日子一天天過去，兒漸漸長大，眉眼也清晰起來。
十分好，遠不像祈兒小時候那般安靜。
江時雨很主抱，似乎對這個兒總帶著一審視。
倒是祈兒，對這個妹妹喜得，常常守在搖籃邊，笨拙地學著娘的樣子輕輕拍哄。
兒也似乎格外親近這個溫和的哥哥，在他邊時，哭鬧都些。
一日午后，兒剛睡醒，正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
江時雨難得沒有去書房，坐在一旁看文書。
我抱著兒，忍不住笑道：「夫君，你看兒，也不知這活潑子是隨了我多些，還是隨了你多些？」
我頓了頓:「不過我小時候，倒也不是這般鬧騰的子。」
江時雨聞言，放下文書:「孩子還小，子未定。」
又過了些時日，一日晚膳后，江時雨忽然對我說：「如意，二郎年紀不小了，該給他尋一門親事了，你如今是當家主母，這事就由你費心辦吧。」
我有些遲疑：「二郎遠在邊疆，子又烈，不知他是否愿意……」
「無妨。」他語氣堅決:「你只管挑選，他是江家人，婚姻大事自然該由家中安排，你是長嫂，出面最合適。」
Advertisement
見他態度明確，我便開始留意京中適齡的閨秀。
最終相中了一位家世清貴且溫婉的姑娘。
我讓翠竹將姑娘的畫像仔細封好，特意叮囑道：「若二郎愿意，請他盡早回信，我們好上門商議。」
信寄出后，我便開始了等待。
一個月后的傍晚，翠竹匆匆進來：「夫人，二公子回信了。」
「信上怎麼說？」我忙問。
翠竹拆開信念道：「二公子說婚事關系重大，他需親自回來一趟面談，信末還說……明日即到。」
「明日？」我吃了一驚。
這信剛收到，他人竟已，且明日就能到。
從邊疆到京城，路途遙遠，這未免太快了些。
第二天，府中氣氛莫名有些繃。
我正抱著兒在窗邊曬太，就聽前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接著是門房的通傳：「夫人，二公子回來了，已到府門！」
話音未落，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已穿過庭院，徑直朝著院而來。
我不由得張起來，這還是我嫁進江家來第一次和這位小叔子相見。
8
「嫂嫂。」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過幾息的功夫，江重青便走到了我的邊。
我急忙抱著兒站起來。
「二郎一路辛苦。」我穩住心神:「可還安好？」
「尚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嫂嫂近來可好？」
我溫聲道：「勞二郎掛念，一切都好，你已許多年未歸家，今晚我讓廚房備了好酒，你與夫君好好敘敘舊。」
江重青聞言，卻嗤笑一聲，笑聲中滿是譏誚：「敘舊？喝酒？我那位好兄長，此刻怕是恨不得殺了我，哪里還能坐下來與我喝酒？」
我頓時語塞，尷尬地想起了大婚那日他憤然離去的場景。
看來二郎和夫君關系的確不好。
江重青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孩子給我抱抱。」
不等我反應，一雙略顯糙的大手便了過來，穩穩地將兒從我懷中抱走。
「起名了？」他看著懷里的孩子問。
「嗯，兒。」我輕聲回答。
「兒。」他重復了一遍，聲音聽不出緒:「是忘的忘嗎？」
「不，是愿的。」
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還算有心，不過……這名字理應由我來取。」
Advertisement
我頓住，心中掠過一異樣。
兒正是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咿咿呀呀了幾聲，然后清晰地喊了一聲：「爹爹！」
我臉一僵，慌忙道：「兒乖，這不是爹爹，是叔叔！」
我手想去把孩子抱回來，江重青卻抱著兒微微側，避開了我的手。
「無妨，左右我與江時雨長得一模一樣，一聲爹爹也沒錯。」
我心中的怪異更甚。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傳來，伴隨著江時雨溫潤的聲音：「如意，二郎既然回來了，怎麼不引去前廳？」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到我邊，半扶著引我向室走去。
「二郎一路勞頓，先隨我去前廳稍坐，讓你嫂嫂歇息片刻。」
我被他帶著轉，門在我后輕輕關上。
我看不見，耳朵卻格外靈敏。
門外先是一陣沉寂，接著是江時雨抑著怒火的聲音:「你還真有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