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沒臉回來」江重青毫不退讓。
「江重青！若不是念在兄弟義，我早在一年前就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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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若不是我在邊疆為你尋到名醫，你恐怕活不到殺死我的那天！」
「你是為了趁機而！」
「呵。」江重青冷笑一聲:「兄長，你忘了嗎？是你先騙了我，當初我沒有直接搶人已經是仁至義盡！」
「在邊疆幾年還真覺得自己無法無天了嗎！」
「也總好過你偽善至極！」
最后，爭吵以兒的哭聲結束。
9
當晚，我和兩個孩子被一輛馬車送到了郊外的莊子上。
郊外莊子比京城清冷許多，但還算舒適。
江時雨將我送來時只說府中近日事雜，怕擾了我靜養，也怕孩子驚。
我雖然不解他兄弟二人為何鬧到如此地步，甚至需要我避開，但見他渾疲憊，便順從了他的安排。
祈兒對新環境有些好奇，拉著我的手在院子里慢慢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仰起臉，聲音帶著困：「娘親，我和妹妹為什麼有兩個爹爹？」
我失笑，蹲下：「祈兒說什麼呢？爹爹只有一個呀。」
「不是的。」祈兒搖頭:「上次爹爹回來，抱娘親的那個爹爹兇兇的，祈兒害怕，後來哭紅眼睛抱祈兒的爹爹，就不兇。」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他們長得一樣，但祈兒分得清，爹爹不兇，叔叔兇！」
我愣住。
第一次江時雨從邊疆回來時，祈兒死活不肯親近，口口聲聲說爹爹兇。
可第二次從邊疆回來時，祈兒卻主了爹爹。
細細想來，似乎有許多不一樣。
「翠竹！」我聲音有些發:「你告訴我，大郎和二郎，當真長得一模一樣？一一毫都分辨不出？」
翠竹被我的語氣弄得有些張，仔細回想道:「夫人，雙生子嘛，那眉眼鼻梁，真真是一模一樣，跟照鏡子似的。」
「若非要說不同，便是給人的覺，姑爺溫和些，說話做事都著書卷氣的和，二公子邊疆待的久了，眼神銳利，作也帶著風，看著就凌厲許多。」
「可若他們不開口，不彈，站著，奴婢是萬萬分不清的。」
旁人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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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那個念頭，愈發強烈。
幾天后，江時雨來到了莊子上同住。
他進門時，我屏住呼吸，低聲道:「翠竹，是大郎還是二郎」
翠竹悄悄湊近我耳邊，聲音得極低：「夫人，是溫和的那個。」
那是大郎，我放下心來。
稍晚些，我倚在他邊，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夫君，我們一家人都在此，獨留二郎在京中府邸，怕是不妥吧？外人不知，恐惹閑話。」
江時雨聞言，語氣也沉了幾分：「無妨，他這幾日一直在宮中述職，陛下留他商議軍務，極回府，府里空著便空著吧。」
我輕輕嗯了一聲，仿佛隨口閑談道：「一年前溪邊玩水時，聽你說起小時候的事，我後來還夢見了，你那時可真大膽，我眼盲你還拉著我去爬樹，摔下來還不敢哭，怕被管事發現。」
江時雨沉默了幾秒，他了我的頭:「可不是麼，摔得屁生疼，還得裝沒事人一樣，我還特地從京城買了桂花糕。」
細節分毫不差。
我松了口氣，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一直都是夫君，那些疑慮不安是我胡思想罷了。
10
在莊子上住了月余，翠竹忽然紅著眼眶來告假，說娘病重。
我雖然離不開，但人命關天，連忙給了銀子讓速回。
翠竹一走，我邊便沒了心人。
江時雨派了個玉瓶的丫鬟過來伺候。
玉瓶手腳也算麻利，只是寡言語，遠不如翠竹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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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江時雨說府中事務堆積，需回京理，帶著我們母子三人回了府。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一個低沉冷的聲音便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兄長總算肯回來了？若非我放出回邊疆的假消息，你還打算帶著嫂嫂躲我多久？」
是江重青。
江時雨的聲音含怒意：「你胡說什麼！如意需要靜養……」
「靜養？」江重青打斷他，聲音更冷了幾分:「想清楚了嗎？兄長是想繼續飾太平，還是……」
「住口！」江時雨厲聲喝止，語氣急促:「二郎！注意你的份！有什麼事，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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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我抱著兒，心口莫名發，只能沉默地由玉瓶扶著下車。
祈兒似乎也覺到了氣氛不對，抓著我的角。
回到府中，沒了翠竹，許多事都不便。
我不愿事事假手于新來的玉瓶，便了府中老管家過來，讓他將府下田莊，鋪子的賬目和近來的營收一項項念給我聽，我一點點在心中核對。
一日對賬間隙，我隨口對管家嘆：「這幾年夫君好了許多，倒是不用像從前那樣，時時備著那些昂貴的藥材了。」
管家聞言，立刻附和道：「夫人說的是，大郎君時弱多病，湯藥不離口，反倒是二郎君，從小就是個皮實健壯的，力旺盛得很，沒惹禍。」
「老太爺在時，一惱了，就把他送去郊外的莊子上思過，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大郎君則是一直細地養在京城府里，輕易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