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也渾然不覺。
「你說……二郎常被送去郊外的莊子?」我的聲音干得厲害。
「是啊。」
管家不明所以,繼續道:「二公子子野,京城拘不住他,老太爺覺得莊子清凈,正好磨磨他的子,大郎君倒是幾乎沒出過京城。」
「沒去過?」我幾乎是屏著呼吸追問:「一次都沒有嗎?」
管家似乎回憶了一下,才謹慎地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二公子在莊子上時,常寫信回來央求大郎君給他送些京里的新鮮玩意兒或好吃的點心。」
「大郎君心疼弟弟,偶爾也會親自去一趟,送些東西,看看他,不過都是快去快回,從不留宿。他們兄弟二人,從小是極好的,二公子要什麼,大郎君幾乎都依著他。」
管家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著些兄弟深的往事,可我耳中卻什麼也聽不見。
「哦,對了。」管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補充道:「二公子在邊疆那幾年,還時常寫信回來,好像是想讓大郎君幫他定下一位姑娘,催了好幾次,言辭懇切得很。可不知為何,大郎君那邊一直沒什麼靜,也沒見去提親,這事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我手中的茶盞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摔得碎。
原來如此。
郊外莊子上,那個陪我踩水爬樹的人不是弱的江時雨,而是江重青。
與我同床共枕孕育了兒的人也是江重青。
大婚當日他憤然離去,不是因為兄弟之間積怨已久,而是因為他想求娶我,卻被江時雨將我迎進了門。
而江時雨對時我和江重青的往來一清二楚,是因為他是第三個旁觀者。
「怪不得,怪不得……」
我周遭發冷,踉蹌著朝外走去。
「夫人。」玉瓶穩穩地扶著我,將我往屋引。
我掙不了,冷下臉:「你是誰的人?江重青還是江時雨」
沉默不語。
「還是說你是他們兩人派來監視我的」
玉瓶依舊沉默。
11
玉瓶的沉默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被變相囚在了這間屋子里,除了,見不到任何人,包括祈兒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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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夜深人靜,我總能聽到悉的腳步聲在門外徘徊,可我分不清是誰。
我努力冷靜下來。
幾日后,我對玉瓶道:「告訴你的主子,我要見他。」
當夜,房燭火搖曳,江時雨和江重青都出現在我面前。
我氣笑了:「你們是商量好我的歸屬了嗎?一侍二夫」
江時雨翕:「如意……」
「別我!」我厲聲打斷他:「你們把我當什麼?一個可以隨意搶奪的玩意嗎?你們江家真是好規矩。」
我聲音發,指向江時雨的方向:「我是你明正娶的妻子,他卻頂替你的份欺辱我,占了我的子,生下兒。」
「江時雨,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意出讓的玩?一個替你拴住兄弟的籌碼?還是你覺得一個瞎子的名節,本無足輕重」
「……對不起,如意,對不起,我在邊疆并不知,回來后兒已經出生了,我怕你知道真相會想不開……」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我恨不能殺了他,我確實與他了手,恨不得即刻就清理門戶!」
「那為何不!」我哭喊著打斷他。
「因為江家不能出一個弒親的丑聞,因為他是立了軍功的將軍,陛下不會允許他死得不明不白。」
我抬起頭:「所以你就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們兄弟玩弄于掌之間?被蒙在鼓里,對著一個冒充我丈夫的男人婉轉承歡,為他生兒育?」
「現在你們打算把我關在這里一輩子嗎?讓我同時做你們兄弟二人的臠?這就是你們江家的兄弟深?」
他們沉默了。
「江時雨!」我淚水終于決堤:「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告訴我,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真的要我再去服侍你的弟弟嗎?」
「夠了!」江重青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將我拽進懷中。
「你本來是我的妻!」
「莊子上說要娶你的是我,他不過是在我寄回的信里知道了你,遠遠看過你幾眼,就起了齷齪心思。」
「是他趁我不在,斷了我們的姻緣,大婚那日我趕回來,才知道新婦是你,是他搶了我的,如今不過是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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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我在他懷里拼命掙扎,渾發冷。
「為你瘋的。」他手臂收得更,幾乎要將我勒斷:「你早該是我的妻!」
「夫君。」我朝著江時雨的方向苦苦哀求:「求你別……唔。」
我被江重青捂住了,他將我扔在榻上,朝玉瓶道:「看好夫人,誰也不能見。」
「江重青,我要絕食!」
「你如果真敢絕食,再折騰自己。」他湊到我耳邊:「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那兩個孩子,我說到做到。」
隨即便是門鎖上的聲音。
我癱在榻上,淚流滿面。
12
一個月后的深夜,萬籟俱寂。
我被輕輕搖醒,玉瓶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促:「夫人,請隨我來,作輕些。」
我迅速披上外,被扶上了一頂停在偏門外的小轎,轎子輕晃,在寂靜的街道上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終于停下。
「娘親!」祈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接著,是兒咿咿呀呀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