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著聲音，一把將兩個孩子摟懷中:「娘親在這，在這。」
「夫人！」另一個悉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是翠竹。
撲過來抱住我，泣不聲：「您苦了，奴婢來遲了，奴婢該死！」
「翠竹？這……這是哪里？怎麼回事？」我抱著孩子，驚疑不定。
翠竹著眼淚，低聲音急促地說：「是姑爺！他前些日子悄悄聯系上奴婢，給了奴婢一筆銀子，讓奴婢悄悄置辦了這不起眼的院子。」
「今晚也是他的人，趁著二公子那邊的人被另一頂送到郊外的空轎子引開，才把您和小爺小小姐安全接出來的。」
「夫君？他……他人在哪里？」我急切地問，心中五味雜陳。
「姑爺不能來。」翠竹聲音帶著擔憂:「二公子的人時時刻刻盯著他，他只要一，必定會被發現。」
「姑爺說，讓您安心住下，這里很安全，他說二公子在京城待不久，陛下很快會召他回邊疆復命，等他一走，就沒事了。」
「姑爺還說……」翠竹頓了頓，聲音更輕:「他說，您只是他一個人的妻子，永遠都是，他絕不會讓二公子再您分毫。」
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下。
我抱著懷中的祈兒和兒，將臉埋在他們發間，失聲痛哭。
13
日子悄然過去，小院仿佛與世隔絕，只有翠竹每日進進出出采買吃穿用度。
約莫半月后，一個悉的腳步聲終于在院中響起。
我正抱著兒坐在廊下，那腳步停在我面前，帶著遲疑和愧疚。
「如意。」他輕聲喚道。
我將頭扭了過去，賭氣道:「你是誰」
他嘆了口氣:「如意，對不起，我來晚了，二郎他已經回邊疆了，別怕。」
我抬起頭，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真的嗎？」
「真的。」
我放下兒，索著站起，撲進他懷中:「夫君……」
他一僵，隨即用力抱我，一遍遍在我耳邊低喃：「如意，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委屈了，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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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他懷中，靜靜地聽著。
良久，他稍稍松開我，替我去眼淚：「跟我回府吧，事已經了結，重青他奉旨返回邊疆，短期不會回京。」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不，我不回去。」
我緩緩搖頭:「我和孩子們在這很好。」
江時雨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強求：「依你，只要你平安順心，在哪里都好。」
那日之后，他來得頻繁了些，有時是白日，有時是傍晚。
他會檢查祈兒的功課，也會抱一抱咿呀學語的兒，或是陪我安靜地用一頓飯。
只是，每當他試圖更親近些，我都會不著痕跡地避開。
他察覺了我的抗拒，作總會頓住，語氣里帶著了然：「我明白，如意，我不急，我們慢慢來。」
他以為我是因被江重青強迫而心生影，需要時間平復。
我垂下眼，沒有解釋。
又過了些時日，一天晚上，算著他大概在書房理公務，我燉了盞溫補的湯，讓翠竹扶我過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他和另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我示意翠竹噤聲，正要抬手敲門，里面那陌生男子的聲音忽然清晰了幾分：「重青，陛下讓你即日啟程，為何一再推遲是因為你兄長嗎？可你兄長的病只有西北那位神醫才可醫治，為何不帶著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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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翠竹也聽到了，扶著我胳膊的手猛地一。
我迅速穩住呼吸，對極輕地搖了搖頭。
里面的人似乎并未察覺門外有人，談話還在繼續。
「我不知道你兄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生死關頭，其余皆是小事。」
「你兄長這病來勢洶洶，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無力回天。」
「重青，聽我一句勸，帶著你兄長快走吧。」
……
我拉著翠竹，悄無聲息地向后退去，直到回到屋中。
「夫人……」翠竹的聲音帶著驚疑不定。
「沒事。」我打斷:「今天的事就當沒聽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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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沒幾日，江重青便來向我辭行：「如意，邊陲軍務未了，陛下另有旨意，我需再去一趟西北。」
我握了袖：「邊疆你的可能的住」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無妨，舊疾有些反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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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去多長時間」我啞聲問。
「一年或者兩年。」他手似乎想我的臉，最終卻只是替我攏了攏披風:「在家等我回來。」
我哭著點頭，送他到了院門口。
聽著馬蹄聲漸遠，我干凈眼淚。
他讓我等他。
可憑什麼
又過了幾日，恰逢祈兒生辰將近。
我吩咐江時雨留下的護院首領，讓他帶幾個人去遠些的市集，采買些細的糕點和孩子喜歡的玩意兒，要挑最好的，不惜銀錢，多費些時辰也無妨。
護院領命而去。
院只剩下翠竹和我們母子三人。
我拉起翠竹:「快。」
我們早已收拾好幾包簡便行囊。
翠竹抱著兒，我牽著祈兒，迅速從后院角門離開，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車夫一揚鞭，馬車便碌碌駛，朝著城門而去。